的手都在打哆嗦。
刷刷兩下籤了名。把文件恭恭敬敬地塞進蘇青手裡。
“小蘇啊。早點回去。路上慢點。”
周鐵軍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替我們……替大家向你家那位問個好。”
蘇青懵了。
她抓著文件，看著這幫平時粗聲大氣的糙漢子。
現在一個個跟見了活閻王似的縮著脖子。
“你們吃錯藥了？”蘇青皺起眉頭。
沒人敢接茬。全低著頭裝模作樣地翻案卷。
傍晚。夕陽把老城區的青石闆路染得發紅。
蘇青推著那輛飛鴿自行車。
腦子裡全是局裡那幫人躲躲閃閃的眼神。
局長一出書店門。就把林淵的檔案提走了。
周隊他們現在連提林淵的名字，聲音都打著飄。
“這混蛋到底背著我幹了啥傷天害理的事？”蘇青咬著下嘴唇。
她把自行車停在書店門口。捲簾門已經拉下來一半。
彎腰鑽進去。
後院廚房傳來一陣劈裡啪啦的動靜。鐵鍋亂響。
“哎呦我去！你別跑！”
林淵變了調的嗓音從廚房傳出來。帶著點破音。
蘇青心裡一緊。
難道是道上尋仇的殺手找上門了？
她反手摸向腰間的警棍。放輕腳步。貼著牆根摸到廚房門口。
探頭一瞅。
蘇青愣住了。
林淵係著那條帶補丁的碎花圍裙。
手裡舉著把長把漏勺。正跟竈台上一隻半個巴掌大的黑油油的蟑螂鬥智鬥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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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踮著腳尖。身子拚命往後仰。額頭上全是急出來的汗。
“下、下去！你再往上爬，我拿開水燙你了啊！”
蟑螂觸角一抖。往前爬了半寸。
林淵嚇得往後一蹦。“哐當”撞在破碗櫃上。一摞白瓷碟子直晃悠。
蘇青看傻了眼。
她攥著警棍的手無力地垂下來。虎口一陣發麻。
就這廢柴樣。
局裡那幫天天跟殺人犯打交道的大老爺們，居然怕他怕得要死？
還退隱江湖的犯罪大師？
這智商基本告別反社會人格了。
“咳。”蘇青清了清嗓子。
林淵渾身一僵。轉過頭看見媳婦，眼睛亮得像見了活菩薩。
“老婆你可算回來了！這蟲子成精了！它剛才差點飛起來咬我！”
他舉著漏勺告狀。聲音還帶著委屈。
蘇青走過去。彎腰脫下腳上的硬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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