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小偷摸進舊書店，被林淵的反偵察機關嚇哭兩人跑回舊書店，氣喘籲籲。
“砰”的一聲，捲簾門被拉下鎖死。隔絕了外麵老城區的風。
蘇青把警服外套往沙發上一扔，整個人癱了上去。
“累散架了。”她揉著酸脹的後腰。
接連處理兩起命案，神經綳得像拉滿的弓。這會兒鬆下來，困意像潮水一樣往上湧。
林淵把那塊沾了泥的五花肉洗乾淨，切片下鍋。
廚房裡飄出紅燒肉的霸道香味。
“飯好了。老婆，起來扒拉兩口再睡。”林淵端著兩碗白米飯走出來。
蘇青閉著眼，鼻子抽了兩下。
“你吃吧。”她翻了個身，聲音含糊不清。“我困得能站著睡著，案卷還在腦子裡轉呢。”
她勉強撐起身子，趿拉著拖鞋往二樓臥室挪。
“洗碗放那，明早我洗。你別熬夜看你那破雜書了。”
樓梯木闆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接著是房門關上的聲音。
林淵坐在櫃檯後麵。
扒了兩口拌著肉湯的米飯，就沒了胃口。
他腦子裡，還在不斷回放剛才菜市場那兩場拙劣的殺人案。
係統給他的完美犯罪推演能力，就像是個被打開的潘多拉魔盒。
他看什麼，都會下意識地去拆解、去尋找破綻、去建立反偵察模型。
“這習慣不好。太陰暗了。”
林淵嘀咕了一句，放下筷子。
他站起身，開始在一樓店裡溜達。
這書店他盤下來三年了，裡頭亂得像個迷宮。
六排高到天花闆的舊木書架，擋住了大半光線。
林淵走到第三排書架跟前。
他眯起眼睛。手指頭在滿是灰塵的隔闆上摸了一把。
“不行。這視野盲區太大了。要是有人摸進來，躲這兒我根本看不見。”
他骨子裡的那股子被害妄想症，或者說是完美犯罪的逆向防禦機製，開始作祟了。
林淵挽起袖子。
他把書架上的《辭海》挪了個位置。空出一條兩指寬的縫隙。
然後在縫隙後麵，立起了一麵巴掌大的小圓鏡。這是他平時刮鬍子用的。
鏡子角度調了三次。
剛好能折射出後窗玻璃的反光。
他又從抽屜裡翻出一卷縫被子用的極細尼龍線。
扯下一根。一頭綁在後窗的插銷上，另一頭順著牆根，繞過書架底部。
最後，懸空係在一個空麥乳精罐頭上。
罐頭底下懸空半寸，裡麵裝了三顆玻璃球。
隻要窗戶被推開一條縫。這線一綳，玻璃球就會在鐵罐頭裡撞出悶響。聲音不大，但足夠驚醒他。
林淵像個布置雷區的工兵。
在一百平米的書店裡，忙活了整整一個鐘頭。
幾麵特定角度的鏡子。幾根極細的絆線。兩本地闆上故意擺歪的厚書。
這些東西不擋道，外人根本看不出端倪。
但在林淵眼裡，這書店已經成了一個毫無死角的蜘蛛網。
夜深了。
老城區的路燈一閃一閃的，接觸不良。
巷子裡幾聲野貓叫春，淒厲刺耳。
一個乾瘦的黑影，貼著淵博舊書店的後牆根，像條泥鰍一樣溜了過來。
這人叫耗子。老街有名的慣偷。
前兩天，他在茶館聽人吹牛，說這書店老闆最近發了橫財。警局天天給他發獎金，還喝上飛天茅台了。
耗子咽了口唾沫。
他從兜裡摸出一根壓扁的鐵絲。
摸到後窗底下。這是個老式木格窗，插銷早就生鏽了。
“發財不帶兄弟，這就怪不得我了。”
耗子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鐵絲順著窗戶縫捅進去。
“吧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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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插銷撥開了。
耗子心裡一喜。雙手扒著窗檯，像隻大黑耗子一樣翻了進去。
腳尖剛落地。
“叮。”
一聲極輕、極悶的響動。從前頭那排書架底下傳過來。
耗子渾身一僵。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他像被施了定身法，保持著半蹲的姿勢，連大氣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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