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賊主動報警求抓，這屋主是個大變態啊耗子這一嗓子，喊得劈了八度。
在黑漆漆的書店裡，就像是有把生鏽的鋸子在鋸鐵管，刺耳得要命。
他根本顧不上看林淵的臉，兩條腿在地上亂蹬。鞋底沾著紅墨水，在木地闆上蹭出兩道長長的紅印子。
連滾帶爬。
耗子像條剛出水的泥鰍，嗖地一下竄到後窗邊。
他雙手死死扒住窗檯，指甲在木頭框上撓出幾道白印。半個身子剛探出去，腳底下一滑，下巴磕在磚牆上。
“哎呦臥槽！”
他慘叫一聲。連掉在地上的撬棍和螺絲刀都不管了。
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翻出窗戶，摔進後巷的泥坑裡。
林淵站在書架陰影裡。手裡還捏著那把裁紙刀。
刀刃上沾著修補古籍用的漿糊。黏糊糊的。
他聽著外頭耗子連滾帶爬逃跑的腳步聲，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賊的心理素質也太差了吧？”
林淵低頭，看著滿地打碎的紅墨水瓶，還有那幾道拖拽出來的紅印子。
鼻腔裡全是刺鼻的墨水味。
“得。明天大清早還得擦地。造孽啊。”他把裁紙刀隨手扔在桌麵上。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老城區十字路口。
紅藍爆閃燈在夜色裡有氣無力地轉著。派出所的值班亭門半掩著。
屋裡亮著一盞昏黃的白熾燈。飛蛾撞在玻璃罩子上，撲騰撲騰亂響。
老馬靠在摺疊椅上。警帽蓋在臉上。
剛處理完菜市場的命案，他熬得骨頭縫都疼。正眯著眼打盹，嘴角還掛著口水絲。
旁邊的小民警小王，正趴在桌上寫值班日誌，鋼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砰！”
值班亭的鋁合金玻璃門被猛地撞開。
門鎖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老馬嚇得一激靈，警帽掉在地上。他條件反射地去摸腰間的警棍。
“幹什麼！造反啊！”
耗子像一灘爛泥一樣撲了進來。
他渾身發抖，牙齒上下打架發出咯咯的聲響。
衣服上、臉上，全是一片片瘮人的暗紅色液體。雙手沾滿了粘稠的紅水，順著指尖往下滴。
“撲通。”
耗子直接跪在水磨石地闆上。雙膝砸得生疼，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抓我！警察叔叔你快抓我！”
他一把抱住老馬的大腿，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偷東西了！我是賊！我有罪！你快把我關起來！”
老馬被這滿身的“血”嚇了一跳。
他趕緊往後縮腿，警棍指著耗子。
“耗子？你這老鼠崽子大半夜發什麼瘋！你身上這血哪來的？你殺人了？”
“我沒殺人！是有人要殺我！”
耗子嗓子全啞了。他手腳並用往前爬。
“變態……活變態啊馬所長！你快救救我，把我鎖看守所裡，別讓他找著我！”
他死死抱著老馬的褲腿，指甲在警褲上抓出幾道印子。
“淵博舊書店……街角那家書店……”
耗子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那是個殺人魔窟啊！”
小王聽到這名字。手裡的鋼筆啪地掉在桌上。墨水陰了一大片。
“你說哪？淵博舊書店？”
小王走過去，一把揪住耗子的衣領。“你把舌頭捋直了說！那可是市局蘇副隊老公的店！”
“就是他！那個賣書的！”
耗子眼珠子瞪得凸出眼眶，瞳孔裡全是揮之不去的驚悚。
他像個瘋子一樣揮舞著沾滿紅水的手。
“你們不知道……那屋裡，全是機關！”
耗子舌頭打結，語速快得像倒豆子。
“他拿鏡子照我！暗處還有鈴鐺響！我每走一步他都知道！”
“地上全是血啊……紅通通的祭壇！”
耗子咽了口唾沫。那股子絕望的恐懼從骨頭縫裡滲出來。
“他手裡拿著這麼長一把剔骨刀！站在牆角黑影裡盯著我……他那眼神，就跟看死人一樣啊！”
“他要活剝了我！馬所長，我求求你，快給我帶銬子吧！”
耗子說完，雙手高高舉起，拚命往一塊湊，等著挨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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