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警隊出警，看著書店裡的布置陷入沉思紅藍相間的警燈光柱掃進舊書店。
慘白色的日光燈管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老馬保持著雙手握警棍的戰術姿勢。
他小腿肚子有點轉筋，警棍的塑料把手磕著大腿外側的布料，發出噠噠的微響。
視線越過舉著槍的蘇青，死死盯在林淵身上。
林淵穿著件領口洗得發鬆的棉布睡衣，胸前還印著隻掉色的唐老鴨。
鼻尖上蹭著一抹紅，手裡攥著個髒兮兮的布條拖把。
“馬所長，大半夜的。”林淵打了個哈欠。
眼角擠出兩滴生理性淚水，眼眶泛著紅。
他下巴沖著地上的那灘暗紅色液體努了努。
“你們這抓賊的陣仗，差點讓我以為自己家著火了。那是紅墨水，英雄牌的。”
空氣裡確實飄著一股子化學染料發澀的甜腥味。
混著舊紙張的黴氣。
老馬咽了口唾沫。喉結在粗糙的脖子上艱難地滾了一下。
他轉頭看蘇青。
蘇青腳趾頭在木地闆上死死摳著，恨不得摳出個地縫鑽進去。
她把五四式手槍的保險關上，插回後腰。
“老馬，把傢夥收了吧。”她乾咳了一聲，掩飾嗓子眼裡的發乾。
“進了個毛賊。踩翻了桌上的墨水瓶。沒出人命。”
老馬懸著的心這才落下一半。
但他沒敢徹底放鬆。剛才耗子在車裡尿褲子喊救命的慘狀，還在他腦子裡盤旋。
“小王。”老馬偏了偏腦袋。
“拿手電筒，把現場照一圈。看看有沒有丟失財物。”
小王攥著強光手電筒，貼著牆根小心翼翼地往裡挪。
皮鞋踩在地闆上，盡量避開那些紅色的水漬。
手電筒刺眼的白光，在幽暗的書架縫隙裡來回掃射。
光柱掃過第三排書架。
小王腳底下一步猛停。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手裡的電筒光不受控製地晃了一下。
光斑打在木格子中間，那裡立著一麵巴掌大的小圓鏡。
“所、所長。”小王聲音打著飄。
他指著那麵鏡子，眼睛越睜越大。
“這鏡子的傾斜角……三十度。”
小王是剛從警校畢業的高材生，看過不少內部的反恐戰術教材。
他身子僵硬地往旁邊挪了半步，視線跟著鏡子的折射麵走。
正好對上後窗插銷的死角。
“通過主光源漫反射，剛好覆蓋了門後的視覺盲區。”
小王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在強光下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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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有人從窗戶進來，站在這兒，後腦勺全在鏡子裡。這是標準的室內戰術眼啊。”
林淵舉著拖把的手頓住了。
他嘴角抽搐了兩下。
“小兄弟，那是我平時刮鬍子嫌暗，隨手塞那兒湊光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想去拿那麵鏡子。
“別動！”小王像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出聲。
林淵嚇得手一哆嗦，拖把柄磕在書架上。
一長串灰塵撲簌簌掉下來。
小王的手電筒光猛地往下打。
光柱落在林淵腳邊。
那裡橫七豎八地堆著幾十本厚重的《辭海》和老舊的硬殼字典。
堆法不是整齊的摞著，而是呈倒V字形的交錯咬合結構。
老馬也湊了過來。
他幹了二十年基層，抓過的亡命徒不少。
看著這堆破書，老馬隻覺得後脊梁骨嗖嗖往外冒冷風。
“這牆角……根本不需要放書。”老馬咬著牙，聲音壓得極低。
“硬殼書，交錯疊放，能最大程度卸掉子彈的衝擊力。”
他擡頭，用那種看怪物的眼神看了林淵一眼。
“這他娘的，分明是個能防住五四式手槍近距離射擊的戰術掩體！”
蘇青站在樓梯口。
她覺得這輩子的臉都在今晚丟盡了。
剛才她下樓的時候也看見了，還以為是林淵沒收拾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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