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專家大放厥詞，林淵在飯局上當場打臉南江大飯店二樓包廂。
厚重的紅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往外滲著一股子發酵的陳年酒油子味。頭頂那盞大水晶吊燈亮得晃眼，還帶著“嗡嗡”的電流噪音。
林淵縮在靠門邊的椅子裡。
這件從鄰居那兒借來的白襯衫領口太緊。
他覺得勒脖子，喉結上下滾了兩圈，伸出食指摳著領口往外拽了拽。
肚子發出一串連貫的咕嚕嚕怪響。
他一天沒怎麼吃東西，眼睛直勾勾盯著玻璃轉盤中央那盤剛端上來的清蒸石斑魚，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
蘇青坐在他左手邊。
她沒穿那身警服，換了件幹練的黑夾克。
桌子底下的手心裡全是濕漉漉的冷汗，她死死攥著自己褲腿的布料，呼吸有些發沉。
桌對麵的主客位上。
徐茂林正拿著服務員遞過來的熱毛巾。
這留洋博士一根一根地擦著手指縫，動作慢條斯理。
他擡起眼皮，金絲眼鏡背後的目光像錐子一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斜斜地刮過林淵那張滿是市井氣的臉。
“嗬。”徐茂林鼻腔裡擠出一聲冷氣。
他把熱毛巾隨手扔進骨碟裡，發出一聲清脆的“啪”。
“趙局長，你們南江市這飯菜，油水太大。”
徐茂林端起高腳杯，晃了晃裡頭的幹紅，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又嫌棄地放下。
“這人啊，平時油水吃多了，腦子裡就會糊住。辦案子的邏輯也就跟著發爛。”
周鐵軍坐在下首，咬著後槽牙。
腮幫子上的肌肉鼓起個硬塊，他把手裡的半截紅塔山狠狠懟進煙灰缸，火星子滋啦一聲滅了。
“徐處長有話直說，沒必要拿飯菜指桑罵槐。”趙建國端著掉漆的搪瓷缸子，吹了吹浮著的茶葉。
老局長臉色鐵青。
徐茂林輕笑了一聲，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
“我在海外進修的時候，導師常說，刑偵是一門講究evidence，也就是證據的嚴謹科學。”
他突然把臉轉向林淵。
“而不是靠著什麼個體戶、修爛書的，拿幾本外國連環畫在這兒裝神弄鬼！”
包廂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蘇青手背上的青筋直跳，剛想拍桌子站起來，大腿卻被林淵在桌底下輕輕按住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林淵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塞進嘴裡。
他嚼得嘎嘣響，一不留神咬著了舌尖。
“嘶——”林淵倒吸一口涼氣，捂著嘴含糊不清地嘟囔，“這醋溜得有點過火了，齁嗓子。”
徐茂林看著他這副爛泥扶不上牆的做派，眼底的鄙夷更重了。
他拉開腳邊的黑皮公文包，抽出一份厚得像磚頭一樣的牛皮紙卷宗。
“砰。”
卷宗重重砸在玻璃轉盤上。震得旁邊的酒杯叮噹亂響。
徐茂林伸手轉動轉盤，把卷宗停在林淵麵前。
“林老闆，聽說你能在案發現場看幾隻蒼蠅，就能算出死亡時間。”
他雙手交叉墊在下巴下麵，目光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正好。這有一樁省廳掛牌三年沒破的懸案。你給看看？”
桌上幾個老刑警掃了一眼那捲宗封皮上的絕密紅戳，臉色全變了。
“跨國公司洗錢連環殺人案。”
徐茂林往椅背上一靠，嘴皮子翻動，聲音裡透著股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三名公司高管離奇死亡，死法各異。現場乾乾淨淨。”
“公司賬麵上的五千萬巨款，通過十幾個海外離岸賬戶，一夜之間憑空蒸發。資金鏈斷得稀碎，經偵局追了三年，連個鋼鏰都沒找著。”
徐茂林手指點著桌麵，噠噠作響。
“林老闆，這種牽扯到國際金融漏洞和高智商偽裝的經濟命案。”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
“你那套跳大神的本事，還轉得動麼？”
包廂裡死一般的寂靜。
連走廊外頭服務員的腳步聲都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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