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
然後。
他小心翼翼地把一根兩相電線,剝開絕緣皮。
一頭接在破舊的蓄電池上。一頭纏在銅皮闆上。
“微電流麻痹。電不死人。但能讓人抽抽十分鐘。”
林淵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和油膩。
他看著自己布置的大陣。
這哪是書店。這特麼就是個連環殺陣。
從進門到上樓。每一步都算計得死死的。
結合了重力學、流體力學和一點微小的物理電學。
這幫黑道分子平時砍人全靠蠻力。哪見過這種降維打擊的高科技陷阱。
牆上的掛鐘。秒針滴答滴答。
指向了深夜一點。
老城區安靜得像一座墳墓。偶爾傳來幾聲野狗的狂吠。
二樓。蘇青的呼嚕聲輕微均勻。睡得正死。
林淵走到牆角的竹藤搖椅前。
他拉過那把掉漆的椅子。坐下。
身體深陷進藤條的縫隙裡。
他端起櫃檯上那個印著紅雙喜的粗瓷茶缸。
茶水早涼透了。
林淵吸溜了一口涼茶。冰涼的液體順著喉管滑進胃裡,激得他打了個冷戰。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
他那雙幽黑的眸子。死死盯著後窗的方向。
像一個耐心的老獵手,坐在自己精心編織的蜘蛛網中心。
等待著獵物的降臨。
與此同時。
書店後門的青石闆窄巷子裡。
一陣極其輕微的、幾乎聽不見的腳步聲。正在逼近。
兩道黑影。像幽靈一樣貼著牆根溜過來。
他們穿著緊身的黑色夜行衣。腳上蹬著軟底膠鞋。
走在前麵的那個。身材高大。
留著個寸頭。左臉頰上一道刀疤從眼角劈到嘴角。
他手裡。反握著一把帶著深深血槽的三棱軍刺。
刀刃在暗夜裡閃著滲人的寒光。
這人就是毒蠍。道上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旁邊跟著的。是個矮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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