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殺手崩潰自首，裡麵那個男人是魔鬼！檯燈燈罩上積了層灰。
昏黃的光暈打在木地闆上。照亮了滿地狼藉。
毒蠍腫得像核桃的眼縫裡，糊滿了辣油和眼淚。
他視線模糊。隻看到一個穿著掉色唐老鴨睡衣的男人。
正居高臨下地瞅著他。
那眼神，平淡得像在菜市場挑白菜。
“你……你他媽到底是誰！”
毒蠍嗓子眼像含著塊碎玻璃，嘶吼著。
他身子像灘爛泥一樣往後蹭。手在滿是機油的地闆上瞎劃拉。
想去抓那把掉落的軍刺。
還沒碰到刀柄。
“當。”
林淵趿拉著塑料拖鞋的腳尖，輕輕一撥。
那把帶著血槽的軍刺滑了出去。撞在書架底座上，發出脆響。
“刀就別玩了。”
林淵雙手插在睡衣兜裡。
“這地闆我白天剛打的蠟。劃出印子，蘇青得罵我。”
他拉過一個掉漆的小木馬紮。
在毒蠍麵前坐下。
林淵身子微微前傾。雙肘搭在膝蓋上。
那股子市井小民的慵懶。在一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彷彿能看透骨髓的冰冷和戲謔。
“你叫趙猛。道上人稱毒蠍。”
林淵壓低了聲音。語速很慢，像是在念死刑判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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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城南建材市場的碎屍案。你乾的。”
他盯著毒蠍那張慘不忍睹的臉。
“拋屍在南江大橋底下的廢棄水泥管裡。”
毒蠍渾身猛地一僵。
他忘了眼睛的劇痛。嘴唇哆嗦著。
那案子幹得極其隱秘。連他最信任的馬仔都沒告訴！
這賣破書的怎麼可能知道！
“你旁邊的那個。”
林淵視線掃過還在銅皮闆子上抽搐的瘦猴。
“叫孫強。外號瘦猴。”
“上個月。火車站後街。那個被割了喉的票販子。他下的手。”
林淵收回視線。重新盯住毒蠍。
“你們倆今晚來找我。”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是東街地下撞球廳的那個光頭，‘瘋子強’派來的吧？”
“因為下午抓的那個老千劉三刀，斷了他走私洋酒的財路。”
“他出了兩萬塊暗花。買我一條腿。”
毒蠍徹底傻了。
腦子裡嗡嗡作響。像是有個大鐵鎚在狠砸。
這人是鬼嗎！
他不僅知道他們是誰。連僱主、暗花金額。
甚至他們以前背的陳年命案！全都一清二楚！
“你……你怎麼知道的？”
毒蠍聲音發著顫。他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林淵。
“你到底是人是鬼！你想幹什麼！”
林淵笑了。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嘴唇邊比了個“噓”的手勢。
“小點聲。”
林淵指了指天花闆。
“樓上。我老婆睡覺輕。吵醒了她，你們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毒蠍咽了口唾沫。
他看著林淵。隻覺得一股寒氣順著尾椎骨直衝腦門。
這人坐在搖椅裡，根本就是在看一場猴戲！
他們自以為是頂尖殺手。
在這個穿著睡衣的男人眼裡。連個屁都不算！
林淵站起身。
他走到飲水機旁邊。拿了個一次性紙杯。
接了半杯涼水。走回來。
“嘩啦。”
半杯涼水。兜頭澆在毒蠍臉上。
冷水沖淡了一點辣椒和芥末的刺激。毒蠍倒吸一口涼氣，勉強睜開了一條眼縫。
“我不殺你們。”
林淵把捏扁的紙杯扔進垃圾桶。
“第一。嫌臟。弄死你們我還得大半夜洗地。我這人最怕麻煩。”
他雙手插回兜裡。俯視著兩灘爛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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