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也帶上。那電瓶沒多少電了。他死不了。”
林淵打了個哈欠。轉身往樓梯口走。
“記得把後門關嚴實點。風大，冷。”
半小時後。
老城區十字路口。派出所值班亭。
老馬披著件有些泛黃的警用軍大衣。正靠在摺疊椅上打盹。
嘴邊還掛著晶瑩的哈喇子絲。
“砰砰砰！”
值班亭那扇鋁合金玻璃門，被人拍得震天響。
連帶著門框上的玻璃都嘩啦啦直晃。
“幹什麼幹什麼！大半夜的報喪啊！”
老馬嚇得一激靈。警帽掉在地上。
他罵罵咧咧地站起身。手摸向腰間的警棍。
一把拉開門。
老馬愣住了。
門口。站著兩個比鬼還難看的大漢。
高個子雙眼腫得像爛核桃。臉上紅通通的，掛著眼淚鼻涕。
矮個子頭髮根根豎起。渾身還不受控製地輕微哆嗦著。
兩人互相攙扶著。像兩灘剛從泥坑裡撈出來的爛泥。
“撲通”一聲。
兩人齊刷刷地跪在老馬腳跟前。死死抱住他穿著警褲的大腿。
“警察叔叔！抓我！快抓我！”
毒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那粗獷的嗓門這會兒全劈了叉。
“我是殺手！我手裡有三條人命！我是毒蠍啊！”
老馬被這陣仗嚇了一大跳。
他往後退了半步，警棍指著毒蠍的鼻子。
“毒蠍？道上那個拿三棱刺的毒蠍？”
老馬倒吸一口涼氣。他幹了二十年片警，這兇名還是聽過的。
“你大半夜發什麼瘋？跑這兒來自首？”
“我不自首我沒命活了啊！”
毒蠍仰著那張慘不忍睹的臉。
他指著兩條街外。淵博舊書店的方向。
眼神裡全是被嚇破膽的極度驚悚。
“那……那個書店老闆！他不是人！他是魔鬼！”
毒蠍語無倫次。雙手在空中胡亂比劃著。
“他坐在搖椅上……眼皮都沒擡……天上掉辣椒水，地上抹滑闆油，牆角還通電！”
“他把我和瘦猴玩得像狗一樣！他還把瘋子強的底細算得一清二楚！”
毒蠍死死抱著老馬的腿。指甲摳進警褲布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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