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警方嚴密排查林淵，結果履歷比白紙還白初秋的晨光順著窗欞子爬進市局大院。
空氣裡透著股陰冷的霜氣。
局長辦公室裡，煙霧嗆得人直咳嗽。
“啪。”
趙建國把兩份連夜審出來的口供，重重拍在實木辦公桌上。
紙張邊緣被老局長捏得發皺。
他那雙熬得滿是紅血絲的眼珠子，死死盯著站在辦公桌前的周鐵軍。
“你看看。你自個兒看看！”
趙建國手指頭用力點著桌子，指節泛白。
“毒蠍！省廳掛了三年號的悍匪！手裡三條人命。”
他咬著後槽牙，聲音壓在嗓子眼裡。
“李二猴。老城區有名的神偷。號稱沒有他撬不開的鎖。”
老趙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隔夜的涼茶。冷水順著喉管往下灌，也壓不住他心裡的火。
“這倆人，被一個賣舊書的，兵不血刃。連麵都沒見著，嚇得主動跑來抱老馬大腿求坐牢？”
他猛地把茶缸子砸在桌上。水花四濺。
“這特麼像話嗎！”
周鐵軍夾著煙的手指頭也在哆嗦。
他褲腿上還沾著昨晚去端瘋子強老巢的泥。
“局長。”周鐵軍咽了口唾沫。
他彎下腰，翻開毒蠍的那份口供。指著上麵的一行字。
“您看這兒。毒蠍說，林淵不僅沒動手。還把他倆準備逃跑的水路、船老大的名字，連他娘的船費三千塊錢都算得一毛不差！”
周鐵軍後脊梁骨嗖嗖往外冒冷風。
“這小子就是在家裡坐著。把半個南江市黑道的底褲都看穿了！”
他猛吸了一大口煙，火星子差點燎著手指。
“局長。這人太邪門了。這絕對是那種受過特殊訓練、隱姓埋名的高級間諜。或者就是個極度危險的高智商變態！”
趙建國沒吭聲。
他從兜裡摸出打火機。哢噠點著了一根紅塔山。
煙霧在老局長臉前繚繞。遮住了他眼底的深沉。
“大軍啊。”
趙建國吐出一口青煙。
“這小子現在的危險係數，已經超過了整個瘋子強團夥。”
他站起身，走到檔案櫃前。
拉開最底下一層上著三道鎖的鐵皮抽屜。
“重啟背景調查。”
趙建國把那份昨天剛提回來的、薄得可憐的戶籍卡拿出來。
“動用省廳的絕密許可權。查！往祖宗三代查！”
他把卡片扔給周鐵軍。
“從他幾歲上託兒所。去哪個衚衕口買過幾分錢的冰棍。談過幾個對象。”
“甚至他父母當年在九三年金庫劫案裡怎麼死的。全給我查個底兒掉！”
周鐵軍立正敬禮。
“明白！”
整整五個小時。
南江市局的內線電話打爆了。電報機哢哢作響。
省廳的許可權被一路開綠燈。
中午十二點。
周鐵軍抱著一摞厚厚的文件袋，大步流星地推開局長辦公室的門。
他滿頭大汗，警服後背全濕透了。
“查清了？”趙建國立刻掐滅手裡的煙。
“查……查清了。”
周鐵軍把文件袋放在桌上。他臉上的表情，比見了鬼還精彩。
他抽出第一張列印紙。
“林淵。南江市本地人。大專學歷。學的是……漢語言文學。”
周鐵軍嘴角抽搐了一下。
“沒當過兵。沒出過國。沒去過外地。甚至沒怎麼離開過老城區。”
他翻開第二頁。
“他父母都是棉紡廠的普通工人。九三年去銀行取錢，碰上劫案。被流彈擊中。真事，沒半點虛假。”
“那他的社會關係呢？有沒有接觸過什麼敏感組織？或者道上的狠人？”
趙建國急切地問。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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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鐵軍絕望地搖了搖頭。
他把剩下的幾張紙全攤開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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