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全市排查跛足富商，目標鎖定慈善家“啪！”
粗糙的紅色塑料座機殼發出一聲脆響。
林淵的手掌硬生生插進蘇振華和機身之間。
掌心死死壓住了電話的彈簧撥片。
手背骨節因為用力過猛，泛出駭人的慘白色。
聽筒裡原本快要接通的“嘟”聲瞬間被掐斷。
隻剩下刺耳的電子盲音。
蘇振華眼珠子紅得往外鼓。
渾濁的眼白上瞬間爬滿了蜘蛛網般的粗壯血絲。
“你特麼鬆手！起開！”
老頭嘴裡噴出一口濃烈刺鼻的二鍋頭餿味。
他沾著油垢和汗泥的左手猛地探出。
一把揪住林淵那件洗得領口發黃的老頭衫。
常年練擒拿的指力爆發，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突起來。
甚至連指甲縫都死死嵌進了林淵鎖骨的皮肉裡。
林淵沒躲。
任憑棉布領口狠狠勒緊脖子。
喉結處傳來布料粗糙摩擦的鈍痛感。
他隻是微微偏了偏頭，躲開老頭噴在半空中的唾沫星子。
“爸。您是不是劣質酒精喝多了，把腦幹給燒萎縮了？”
林淵聲線壓得極低。
沒有半點平時那股子混吃等死的弔兒郎當勁兒。
反而透著股能把人血液凍住的冷冽。
“打電話叫趙建國帶重案組去提微沖？去市中心掃射鴻達集團？”
蘇振華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胸腔起伏得像是個年久失修的風箱。
“他手裡有建軍的命！那是老子帶出來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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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咬著後槽牙，牙齒摩擦發出“咯吱咯吱”的滲人聲響。
“我今天就算是把這身警服扒了，斃了他我都不解恨！”
“然後呢？”
林淵喉嚨裡溢出一聲極度嘲弄的冷哼。
他沒去掰老頭揪著自己衣領的手。
反而伸出右手兩根修長的手指。
精準地捏住蘇振華手腕內側的麻筋，毫不客氣地往下猛地一摁。
“嘶——”
老頭倒吸一口冷氣。
整條胳膊瞬間像過電一樣酸麻。
五指不受控製地鬆開。
林淵順勢往後退了半步。
隨手扯平胸前皺巴巴的布料，拍了拍上麵看不見的灰塵。
“您帶著一幫拿槍的警察，把馬鴻建按在董事長辦公室的真皮沙發上。”
“人家集團法務部養著十幾號戴金絲眼鏡的精英律師。”
“不到半小時，就能拿著人大代表的保護條例把市局大門給堵死。”
林淵轉過身。
趿拉著那雙破塑料涼拖鞋，走到玻璃茶幾旁。
一把抓起那張畫滿受力等高線的透明坐標紙。
在老頭眼前晃得嘩啦作響。
“您拿什麼定這老陰逼的罪？”
“拿這張三年前糊著爛泥巴、連花紋都看不清的半個鞋印照片？”
“還是拿我用這根兩毛錢的破鉛筆，剛剛畫出來的步態受力圖？”
他手腕一翻。
把圖紙重重拍在黏糊糊的玻璃檯麵上。
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國內現在的刑訴法是個什麼操性，您當了一輩子警察心裡沒數嗎？”
林淵嘴角掛著譏諷。
“別說這什麼人體骨骼力學推斷。”
“連測謊儀的波浪線，法官在庭上都敢當廢紙扔了。”
“您去抓人？您那是去打草驚蛇！”
“隻要給馬鴻建半天時間，他能把當年所有經手洗錢的賬本全燒成灰！”
蘇振華徹底僵在原地。
那股子不管不顧的瘋勁兒，被現實的鐵鎚砸得粉碎。
紅色的塑料聽筒從他肩膀上滑落。
“砰”地砸在水泥地上。
摔出一條發白的細長裂縫。
老頭嘴唇哆嗦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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