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沾了建軍血的同夥……”
“這三年，根本連南江市的地界都沒出過！”
“他們現在，指不定就是鴻達集團裡某個掛著副總頭銜的高管。”
“或者是專門替馬大善人處理拆遷死人那種臟活的保安隊長。”
窗外的夏蟬突然停止了嘶鳴。
悶熱的老城區上空，不知什麼時候翻滾起大團黑壓壓的雷暴雲。
空氣裡的氣壓瞬間低得讓人連呼吸都費勁。
蘇振華雙腿徹底失去了最後的一絲力氣。
膝蓋一彎。
整個人像個破敗的麵口袋一樣，跌坐回那張掉漆的實木椅子上。
木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他緩緩擡起雙手。
捂住那張老淚縱橫的臉頰。
粗糙的指縫裡，不停往外滲出渾濁發燙的淚水。
砸在他洗得發白的警服褲腿上，暈開一圈圈深色的水漬。
“三年了啊……”
老頭的聲音啞得像是吞了一整把碎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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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劇烈地抽搐著。
“建軍那孩子的骨灰盒都快長黴了。”
“他媳婦帶著個剛會走路的丫頭，連肉都捨不得買一回。”
蘇振華用力揪著自己斑白淩亂的頭髮。
連帶著頭皮都揪出了血絲。
“我這當師傅的……就跟個瞎子一樣。”
“連殺人兇手坐在局裡會議室第一排喝茶，我都不知道！”
“明知道他是畜生。我手裡這副手銬，居然連碰都碰不到他！”
窒息般的絕望。
混合著老頭身上酸餿的酒氣，在屋子裡瀰漫開來。
林淵走過去。
停在椅子旁邊。
他伸出手，拍了拍老頭因為極度痛苦而深深佝僂的脊背。
指骨觸碰到被冷汗浸透的布料，感覺一陣濕冷。
林淵沒有出聲安慰。
他隻是直起身子。
目光越過那扇積滿灰塵的玻璃窗。
看向幾公裡外，市中心那座高聳入雲、外牆全部鑲嵌著進口茶色玻璃的鴻達大廈。
黑色的雷暴雲正沉甸甸地壓在大廈尖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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