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林淵出狠招，用囚徒困境分化劫匪團夥蘇青直愣愣地盯著麵前那半缸泛著白沫的劣質紅茶。
喉嚨裡像是卡了塊沒嚼爛的牛皮紙。
乾澀得要命。
上下滾動了兩下，才勉強擠出一絲聲音。
“不是……老公，你等會兒。”
她猛地擡起頭。
手肘在黏糊糊的玻璃茶幾上一滑，差點把那隻白瓷茶缸碰翻。
水花濺在手背上，燙得她一哆嗦。
“他們仨可是拜過關公的把兄弟！九三年那會兒窮得穿一條褲子去搶金庫，這三年又死死抱成一團鐵桶一樣，怎麼可能說內訌就內訌？”
林淵嘴角那抹詭異的弧度越咧越大。
他慢吞吞地把手裡的搪瓷缸放下。
指腹在溫熱的瓷壁上隨手蹭了蹭水汽。
“老婆，虧你還是重案組副隊長。”
他伸手從大褲衩的口袋裡摸出一盒被汗水捂得皺巴巴的紅塔山。
抽出一根。
也不點火，就那麼斜斜地咬在嘴裡。
“人在窮得隻能縮在橋洞底啃發黴饅頭的時候，那才叫抱團取暖。”
“因為誰離開誰都得餓死。”
林淵身子往後一靠。
那張飽經風霜的竹藤搖椅立刻發出一長串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可現在呢？”
他吐掉嘴唇上黏著的一根煙絲渣。
“鴻達集團賬上趴著幾千萬。出門有專職司機開四個輪子的進口轎車，吃的是生猛海鮮。”
“這幫泥腿子過慣了人上人的安逸日子。”
“你猜，他們現在最怕什麼？”
蘇青死咬著下嘴唇。
光著的右腳不由自主地往回縮了縮。
腳後跟破皮滲血的地方，貼著粗糙的水泥地，一陣一陣地泛著刺痛。
“怕……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
“對咯。”
林淵打了個響指。
指甲蓋交擊，在悶熱的舊書店裡彈得極脆。
他趿拉著那雙破爛的塑料涼拖鞋，身子猛地往前一探。
隔著那張不大的茶幾，逼近蘇青。
“經濟學和心理學裡有個老掉牙的玩意兒，叫‘囚徒困境’。你不用去翻書弄懂那些彎彎繞。”
林淵雙手交叉，手肘頂在玻璃闆上。
“你隻需要知道一個最底層的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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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利益和風險大到足夠買下幾十條人命的時候。”
“關二爺麵前燒的那幾炷香，連個臭屁都算不上。”
蘇青抓緊了警服襯衫的下擺。
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泛出駭人的死白色。
“那、那咱們具體怎麼做？老鬼把集團的賬做得滴水不漏，連經偵都挑不出刺。那個刀疤又帶著幾百號地痞把馬鴻建護得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林淵嫌棄地翻了個白眼。
伸手在桌上那堆亂七八糟的廢紙卷宗裡扒拉。
翻出一根削短了的紅藍鉛筆。
在玻璃檯麵上重重敲了兩下，“砰砰”作響。
“誰讓你們去查那筆三百萬的死賬了？”
“誰讓你們去扒九三年運鈔車搶劫案的底褲了？”
他一副看智障的表情盯著自家媳婦。
“老鬼花整整三年時間做平的爛賬。”
“經偵那幫戴著酒底瓶厚眼鏡的書獃子，就算在電腦前查到吐血，也查不出半根毛來！”
林淵用帶橡皮擦的那頭，指著蘇青的鼻尖。
“去查他們的場子！大張旗鼓、敲鑼打鼓地去查！”
“馬鴻建手底下那幾個洗浴中心、地下KTV，還有南郊那個專門藏汙納垢的廢塑料回收站。”
“這些來錢快、但絕對上不了檯麵的邊緣產業。”
蘇青愣了。
腦子裡那根弦一時半會兒沒轉過彎來。
“查洗浴中心？去掃黃打非？”
她磕巴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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