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冰冷的車身。
衣服早就被冷汗濕透了。
“誤會！你們倆特麼的聽我說！”
他急得嗓子都劈叉了，手裡的拐杖狠狠杵在地上。
“條子在查九三年那場車禍！不知道誰走漏了風聲！”
“我是去轉移資金！是為了保住咱們的底子！”
“放你娘的連環螺旋屁！”
刀疤眼珠子徹底紅了，唾沫星子噴了馬鴻建一臉。
“什麼狗屁車禍騙保！條子怎麼可能突然去翻那個破案子！”
“除了你，就隻有我和老鬼知道！”
刀疤一把揪住馬鴻建的衣領，硬生生把他那條殘腿拎得踮了起來。
“是你！絕對是你個老陰逼自己放出去的風聲！”
“你想把髒水全潑在我和老鬼頭上！”
“讓我們倆當替死鬼！你自己帶著錢滾去國外瀟灑！”
“我沒有！刀疤你特麼鬆手！”
馬鴻建被勒得直翻白眼，雙手死命拍打著刀疤鐵鉗一樣的胳膊。
“這是條子的離間計！那個姓趙的局長在詐咱們！你們長沒長腦子啊！”
“離你媽的間！”
老鬼突然在一旁陰惻惻地插了句嘴。
他伸手拍了拍引擎蓋上的賬本。
“大哥，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呢？”
“條子要是沒有實錘證據，能大張旗鼓地封咱們的場子？”
“他們明擺著是要抄咱們的後路！”
老鬼往後退了半步，一隻手已經摸進了後腰。
“你想撇下兄弟們自己吃獨食，那就別怪弟弟我翻臉不認關二爺了。”
猜忌。
恐懼。
貪婪。
在這逼仄的地下車庫裡，就像是一個被點燃了引信的火藥桶。
瞬間爆炸！
馬鴻建看著老鬼摸槍的動作。
骨子裡的那種悍匪兇性也徹底被逼了出來。
“草泥馬的！給臉不要臉的白眼狼！”
他左手猛地一掄。
沉重的密碼箱像個鐵坨子一樣，狠狠砸在刀疤的側臉上。
“砰！”
刀疤被砸得鼻血狂飆，慘叫一聲鬆開了手。
馬鴻建順勢往車頭底下一滾。
右手已經掏出了那把五四式。
連保險都沒來得及細看，對著刀疤的方向直接扣動扳機。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地下車庫裡來回激蕩。
火藥味瞬間蓋過了汽車尾氣。
子彈擦著刀疤的肩膀飛過去，打在身後的水泥柱上，崩起一串火星子。
“操！他真敢開槍！弄死他！”
刀疤捂著流血的鼻子，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直接從後腰拽出一把土製鋸短的雙管獵槍。
看都不看，對著桑塔納的車頭底下一通盲射。
“轟！轟！”
大片鐵砂像暴雨一樣掃在車皮上。
玻璃碎屑和塑料渣子崩得滿天飛。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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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底下傳來馬鴻建殺豬般的慘嚎。
他的右腿小腿肚子被幾粒流彈直接撕開。
血肉模糊。
疼得他在爛泥和機油裡瘋狂打滾。
就在刀疤還要裝彈的瞬間。
一直躲在陰影裡的老鬼，突然像隻滑膩的老鼠一樣竄了出來。
他根本沒去管狗咬狗的兩人。
一把抱起引擎蓋上的核心賬本，轉身就往安全通道的鐵門跑。
“老鬼！你特麼去哪！”
刀疤餘光瞥見這一幕，氣得破口大罵。
槍口猛地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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