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病房裡的真相沈昭寧站在樓道口，夜風從通道灌進來，灌不散胸口那團悶勁。
“我現在就回來。”
她跑上四樓。
程蘊華側躺在竹席上，手搭在左胸口，嘴唇發烏，吸一口氣肋骨跟著顫。
“奶奶，起來。我去攔計程車。”
“櫃子最上麵有個藍色塑料袋。社保卡和病曆本，一塊拿下來。”
安城市人民醫院急診。
淩晨十二點半。
值班醫生聽完心肺，擡頭看了沈昭寧一眼。
“在家測過血壓嗎？”
“高壓一百八。”
“那太高了。心率也偏快。”醫生把聽診器收好，轉頭對程蘊華，“老人家，這兩天情緒上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
程蘊華沒理這個問題。
“要住院嗎？”
“建議住。至少觀察三天，心電圖和血液檢查都要做。高壓持續不降，後麵會很麻煩。”
“住。”沈昭寧扶著奶奶的手臂。
收費窗口。
“押金兩千。”
沈昭寧把銀行卡遞進去。
機器嘀了兩聲。
“餘額不足。”
“卡裡有六千多。”
“你到大廳ATM上查一下吧。”
她拿了卡走到ATM機前，插卡查餘額。
317.46元。
翻到交易明細。
七月三十日，下午三點零八分，支出5800元。
對方賬戶：安城啟智教育諮詢有限公司。
交易摘要：教育諮詢服務費。
沈昭寧盯著這行字看了五秒。
她沒有聽說過這家公司，沒有簽訂過任何服務合同，沒有授權過這筆扣款。
三點零八分。
同一天下午四點二十二分，她的申訴在係統裡被撤銷。
截圖存了，退出頁麵。
回到窗口。
“先交現金。”
她從帆布包夾層裡掏出一遝零錢。
百元票子，五十的，二十的也有幾張。
奶奶上個月退休金攢下來的。
數了兩千整，推進窗口。
住院部心內科六人間，靠窗的床位。
薄毯蓋到胸口，程蘊華吞完葯，等護士走遠了才拍了拍床沿。
“坐過來。”
沈昭寧搬了凳子。
“先睡吧，明天再說。”
“睡不著。把今天的事講講。”
“茶樓的事剛才電話裡說過了。”
“銀行卡的事還沒說。你去繳費那會兒臉色就不對。”
沈昭寧把交易明細截圖調出來，遞到老人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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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蘊華拿過手機推遠了些，眯著眼一行行看。
“五千八，扣到一家教育諮詢公司？”
“對。七月三十號下午三點零八分，我從來沒跟這家公司打過交道。”
“三點零八分扣款，四點二十二分撤訴。同一天。”
“同一天。”
程蘊華把手機擱到枕邊，手指撚著薄毯的邊角。
“做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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