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局後門的貨運通道。
燈滅了三個小時，整棟樓隻剩門衛室亮著一盞。
十一點四十七分，一輛黑色商務車從側門駛入教育局院內，停在貨運通道旁。
車燈熄了，駕駛座沒人下來。
兩分鐘後，教育局三樓312室的燈亮了。
窗簾拉得很嚴，但能看到人影在裡麵移動。
十二點零三分，陳偉達的身影出現在後門，身後跟著一個穿黑夾克的男人，兩人各擡著一個紙箱，往商務車的後備廂走。
方明遠的快門連按了十二下。
紙箱搬了三趟，一共六個。
最後一趟，陳偉達站在後門抽了半支煙，手機屏幕的光照在他臉上，表情看不清，但他回頭看了兩次三樓的窗戶。
煙沒抽完就掐了，鑽進商務車副駕駛。
車燈亮了，從側門駛出，往東拐上了環城路。
方明遠把相機裡的照片導進筆記本電腦，選了六張最清晰的發給沈昭寧。
配了一行字：陳偉達深夜搬紙箱，六箱，方向東環路。
回復來得很快。
“車牌號拍到了嗎？”
“拍到了，尾號7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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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我查一下這個車牌的登記信息。”
“明早查。你先看照片，第四張能看到紙箱側麵有標籤。”
沈昭寧把第四張照片放大到最大，盯著紙箱側麵那個模糊的標籤看了十幾秒。
標籤上的字被夜色吞掉了大半，但最後兩個字的輪廓她認出來了。
密件。
她關掉手機屏幕，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淩晨一點零六分，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彈進她的手機。
號碼沒有歸屬地標註，內容隻有一行字。
想知道你的檔案怎麼被換的，明天下午三點，教育局後門巷子第二個垃圾桶。
沈昭寧把這條簡訊截了圖，存進加密相冊。
然後她撥了顧衍舟的電話。
響了三聲接了，那邊的聲音帶著沒睡透的沙啞。
“怎麼了？”
“我收到一條簡訊，陌生號碼，讓我明天下午去教育局後門。”
“念給我聽。”
她念完，電話那頭沉了兩秒。
“可能是陷阱。”
“我知道。但也可能是內部有人想出來。”
“你打算去？”
“打算。”
“不行。”
“顧參謀，如果真有人願意提供線索，我不去，這條線就斷了。陳偉達今晚在銷毀檔案，省核查組後天才到，中間這一天是唯一的窗口。”
電話那頭傳來窸窣的聲響，翻身起來的動靜。
“去可以，但不是你一個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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