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省裡來電“她家是不是有個上高中的女孩，最近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顧衍舟擡手按住沈昭寧的肩，示意她不要出聲。
他側身貼到門邊，從貓眼往外看。
走廊裡站著一個穿深色polo衫的中年女人，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胸口掛了一張工作牌，塑封皮反著光，看不清字。
隔壁的門開了一條縫，陳姨的聲音悶悶地傳過來。
“小沈家的事我不太清楚，你們找她本人問吧。”
“大姐，我們就是例行了解一下情況，她家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的來訪？”
“這你得問她自己，我一個鄰居哪知道這些。”
門縫關了。
那個女人站在走廊裡沒走，轉頭看了一眼402的門，目光停在門闆上那片紅漆上。
她掏出手機拍了兩張照片，然後下了樓。
顧衍舟等腳步聲消失，才把手從沈昭寧肩上移開。
“居委會的人會拍照存檔嗎？”
沈昭寧搖頭。
“我在這住了八年，居委會從來沒有上門走訪過。”
“工作牌你看清了嗎？”
“沒有。但她問話的方式不對，居委會摸排會先報社區名稱和網格編號，她什麼都沒報。”
顧衍舟拉開門走到走廊窗口往下看，那個女人正在上那輛深灰色麵包車的副駕駛。
車啟動了，掉頭往建南路東口駛去。
他記下了車牌號，轉身回屋。
“這個地方你不能再待了，今天就搬。”
“搬去哪？”
“城北軍區家屬院外麵有一片公寓樓，我找人租一間，不掛你的名字。”
沈昭寧蹲在地上把散落的降壓藥一粒粒撿回盒子裡，動作很慢。
“這些葯是我奶奶的。”
顧衍舟沒接話。
她把藥盒放到桌上，拉好帆布包的拉鏈，站了起來。
“行，我搬。但費用我自己出。”
“你哪來的錢？”
“我奶奶的喪葬補貼還剩一千二。”
顧衍舟的手搭在門框上，指節收了一下。
“先住，錢的事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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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以後。欠的賬我會記著，一筆一筆還。”
他看著她把最後幾件能用的東西塞進一個舊編織袋裡，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
四百平米不到的老房子，十八年的痕跡，她能帶走的隻有一個帆布包和半袋衣物。
下樓的時候，沈昭寧回頭看了一眼四樓走廊牆上那五個紅字。
沒說話，轉身下了樓梯。
當天下午四點，顧衍舟的手機響了。
保衛處的內線。
“參謀，有個情況。省教育廳剛給軍區政治部打了電話，說接到群眾舉報和軍區協查函，決定派核查組到安城，要求安城教育局在三個工作日內提供沈昭寧和陳詩雨的全部原始錄取檔案。”
“核查組什麼時候到？”
“後天上午。帶隊的是省教育廳監察處副處長，姓韓。”
“協查函的回執下來了？”
“下來了，編號XC-2021-0038，省教育廳已簽收。”
顧衍舟把編號記在筆記本上。
“回執複印一份，今天送到沈昭寧手上。新地址我發給你。”
他掛了電話，撥給沈昭寧。
“省教育廳派核查組了，後天到安城，要求教育局提供你和陳詩雨的全部原始檔案。”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誰舉報的？”
“不清楚，但軍區的協查函起了作用。省廳不可能隻憑一封函就派人，應該還有其他渠道同時在推。”
“方明遠。”
“什麼？”
“方明遠說過他在東原日報有個老主編，退了休但在省裡還有些關係。他可能走了那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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