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核查組的結論“你上高一那年，有人就已經開始盯著你了。”
沈昭寧沒有回這條消息，把手機扣在桌麵上。
三天後，上午十點，安城教育局的官方網站掛出了一份文件，標題是省教育廳核查組關於沈昭寧高考錄取相關問題的階段性情況說明。
文件不長，四段話。
第一段確認沈昭寧的原始報名檔案存在移交異常，部分材料缺失原因有待進一步核實。
第二段確認誌願確認單上的簽名與沈昭寧本人筆跡存在顯著差異，已送交省級司法鑒定機構進行正式比對。
第三段表述陳詩雨的錄取資格暫緩複核，在鑒定結論出具前維持現狀。
第四段是程序性套話，感謝社會各界關注，核查組將依法依規推進後續調查。
這份文件在網上掛了不到兩個小時，評論區就炸了。
沈昭寧沒看評論。
她把文件內容逐字讀了一遍，撥了方明遠的電話。
“你看到核查組的說明了？”
“看了。措辭很講究，確認了異常和差異，但沒有用篡改和偽造這兩個詞。給自己留了餘地。”
“陳詩雨那邊什麼反應？”
“快了。周麗芳半小時前在陳詩雨的社交賬號上發了一條動態，我念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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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遠清了下嗓子。
“核查組說明已經出來了，沒有任何一個字說詩雨的成績是假的。暫緩複核不等於否定錄取。有些人不要為了出名就往別人身上潑髒水。真金不怕火煉，我們等最終結論。”
沈昭寧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上。
“真金不怕火煉。用這個詞的人，要麼真的不怕，要麼在賭核查組不敢把結論坐實。”
“你覺得她在賭？”
“韓誌遠接了那個電話之後，碎紙復原就停了。核查組的說明裡用的是階段性三個字，意味著後麵還有第二階段和第三階段。拖的時間越長，對陳家越有利。”
“所以你打算怎麼打破這個拖字？”
“舉報信今天下午交。周麗芳的工商信息你查完了？”
“查完了。周麗芳名下有一家註冊資金五十萬的美容養生館，2019年開的，年流水在八十萬到一百萬之間。她在困難學生申請表上填的無業和年收入不足五萬，鐵闆釘釘的虛假申報。”
“好。這個連同基金名單的疑點一起寫進舉報信，今天下午三點之前交到韓誌遠手上。”
電話掛了。
下午三點十分，沈昭寧站在教育局三樓的走廊裡，手裡拿著一個棕色文件袋。
韓誌遠辦公室的門開著，他正在翻一摞文件，擡頭看到沈昭寧的時候筆尖在紙麵上停了一拍。
“沈同學，什麼事？”
“交材料。”
她把文件袋放在桌麵上。
“錢氏助學基金過去五年的受助名單中有七名受助人身份信息虛假，其中兩人身份證號為空號，一人實名與登記名不符。陳詩雨以優秀困難生身份接受六萬元資助，但其母親周麗芳名下經營實體年流水超過八十萬。陳偉達本人在同一基金的撥付名單中每年接收二十萬。以上材料附有工商註冊截圖和民政備案比對錶。”
韓誌遠沒有馬上打開文件袋，手指搭在封口上。
“這些信息你從哪裡來的？”
“工商註冊和民政備案都是公開信息，任何公民都可以查詢。”
韓誌遠把文件袋拆開，抽出裡麵的材料翻了兩頁。
翻到第三頁的時候他的眉頭皺了一下，嘴唇抿緊了。
“沈同學，你清楚這份舉報涉及的不隻是教育係統了？”
“我清楚。”
“錢氏集團在東原省的體量你了解嗎？”
“了解不了解不影響舉報的真實性。韓處長，核查組的職責是查清事實，不是評估被舉報方的體量。”
韓誌遠把材料放迴文件袋裡，拉鏈拉上了。
“我收下了。按程序轉交，後續進展會通知你。”
沈昭寧轉身出了門，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手機震了。
顧衍舟。
“舉報信交了？”
“交了。韓誌遠的臉色不太好看。”
“他收了就行。今晚我到安城，有件事當麵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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