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顧家的警告“是一批一批放進去的。”
沈昭寧把手機鎖了屏，沒有回這條消息。
四百公裡外，青山軍區家屬院三號樓。
顧衍舟在院子門口站了兩分鐘才推門進去。
客廳裡燈全開著，飯菜擺了一桌，沒動筷。顧長青坐在主位，麵前的茶杯換了兩次水，一口都沒喝。
葉芳華從廚房端了最後一道湯出來，看了顧衍舟一眼，嘴動了動，什麼都沒說，把湯放到桌上退回了廚房。
“坐。”
顧衍舟拉開椅子坐下。
顧長青把茶杯往前推了推，沒看他。
“你最近的行蹤報告我看了，一個月內去安城四次，其中三次沒有走正式請假手續。”
“有兩次是利用倒休，一次是集訓提前結束後的空檔期。”
“你去安城做什麼？”
“了解沈衛國烈屬的後續安置情況。”
顧長青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一下。
“了解安置情況需要你一個作訓參謀親自去四次？需要你調保衛處的人手給她看門？需要你叫王處長給她介紹律師？”
顧衍舟的後背挺得筆直，沒有接話。
“衍舟，你在部隊十年了，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不需要我教你。軍人參與地方事務有章有製，你越的那條線我今天可以幫你按住，但按不了第二次。”
“爸，沈衛國犧牲的時候執行的是什麼任務？”
顧長青的手停了。
“跟你說的事有什麼關係？”
“沈衛國是在青山軍區特種部隊序列下執行緝毒任務時犧牲的，他的身後事歸軍區撫恤處管。他唯一的女兒被人頂替了高考成績，在軍區門口跪了十個小時，撫恤處的人出來看過一眼嗎？”
顧長青的後槽牙合了一下。
“撫恤處已經為配合核查組提供了相關證明材料。”
“提供材料和維護烈屬尊嚴是兩件事。”
“維護尊嚴不是你的職責。”
“那是誰的？”
桌上的菜徹底涼了，廚房門縫裡葉芳華的影子閃了一下又縮了回去。
顧長青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桌麵的聲音比平時重了一分。
“我今天找你回來不是要跟你爭論職責劃分。政治部收到的那封匿名信你知道了？”
“知道了。”
“信裡的內容有一部分是真的。你確實利用軍區保衛處的資源對安城教育局進行了超出許可權的調查。碎紙復原是保衛處的設備，人員是保衛處的編製，這些動作如果被人捅到紀檢部門，你拿什麼解釋？”
“碎紙復原是針對沈昭寧原始檔案的證據保全，沈衛國的檔案涉及軍區內部調動記錄，保衛處有對涉軍檔案進行保全的職權。”
“職權是死的，人是活的。你用一個擦邊的理由調了保衛處的設備，以為別人看不出來？”
顧衍舟的下頜線綳了一下。
“我承認手續上有瑕疵。但那批碎紙如果不搶回來，陳偉達的人會在三天之內燒乾凈。等省廳的人按程序慢騰騰地走完審批，什麼都不剩了。”
顧長青盯著他看了幾秒。
“你今天說的每一句話都在給自己找理由。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老實回答我。”
“你問。”
“你跟那個女孩到底什麼關係？”
餐廳的燈管嗡嗡響了一聲，顧衍舟的手擱在膝蓋上，拇指碾過戰術戒指的內壁。
“她是沈衛國的女兒，是需要軍方保護的烈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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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的不是沈衛國的女兒，我問的是你和她。”
“我回答的就是我和她。她跪在軍區門口的時候舉的那塊二等功肩章，跟掛在你辦公室牆上的那麵錦旗是一個體係。沈衛國流了血，他女兒被人偷了一輩子，軍區沒有一個編製內的人幫她說過一句話，直到她自己扛著匾額來跪。”
顧長青的指關節在桌麵上叩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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