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周麗芳鬧場“因為他查完沈衛國的犧牲檔案之後，發現有兩頁是後來補的。”
沈昭寧盯著這條消息，手指擱在屏幕邊緣沒有動。
她打了一行字過去。
“哪兩頁？”
“任務簡報的第三頁和第四頁，紙張批次跟前後頁不一緻，裝訂孔的位置也有偏差。我父親在軍事檔案係統裡幹了三十年，這種手腳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補進去的內容是什麼？”
“我還沒拿到，他沒跟我說細節。但他主動去查錢伯庸，說明他已經意識到沈衛國的犧牲不是表麵上的緝毒行動那麼簡單。”
沈昭寧把手機放到桌上，翻開筆記本，在最後一頁寫了一行字：父親檔案，第三頁第四頁，後補。
她還沒來得及合上本子，手機又震了。
不是顧衍舟，是小趙。
“沈姐，出事了。周麗芳帶了七八個人去你建南路老宅了，門口圍了一堆人，有人在直播。”
沈昭寧拿起帆布包出了門。
四十分鐘後，建南路3棟樓下已經圍了三層人。
周麗芳跪在沈昭寧家門口的台階上，眼睛紅腫，身邊站著幾個中年婦女，其中一個舉著手機對著人群杵。
手機屏幕上滾著彈幕，直播間的標題寫著：狀元媽媽上門討公道，網暴害女兒抑鬱。
沈昭寧從人群外圍擠進去的時候，周麗芳的哭嚎聲正好拔到最高處。
“沈昭寧！你出來！我女兒被你害得睡不著覺吃不下飯，醫生說已經是中度抑鬱了！你滿意了嗎！”
旁邊一個大媽幫腔。
“就是，一個小姑娘被人這麼折騰，換誰受得了？”
“人家孩子考了狀元，你眼紅就眼紅唄，別往死裡整人啊。”
沈昭寧站在台階下麵，帆布包挎在肩上，一句話沒說。
周麗芳看到她，哭聲更大了，從地上爬起來往她跟前湊了兩步。
“沈昭寧，你摸著良心說，我們家詩雨哪裡對不起你了？她十二年寒窗考出來的成績，你憑什麼說是假的？核查組的通知你看了沒有？上麵寫的暫緩複核，不是否定！”
沈昭寧看著她。
“周女士，核查組的通知你隻讀了第三段。第一段寫的是原始報名檔案存在移交異常，第二段寫的是簽名與本人筆跡存在顯著差異。你要不要我把全文念給在場的人聽？”
周麗芳的聲音卡了半拍，旁邊舉手機直播的女人把鏡頭轉向沈昭寧。
“你別跟我扯那些，我就問你一句話，我女兒現在抑鬱了，你負不負責？”
“你女兒的抑鬱診斷是哪家醫院出的？”
“安城中心醫院。”
“門診號和就診日期是什麼？”
周麗芳的嘴動了一下，沒有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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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寧從帆布包裡抽出一個巴掌大的便攜投影儀，蹲下來擱在台階上，插上手機的數據線，對準了門旁那麵白牆。
投影亮起來的時候，圍觀的人群安靜了兩秒。
第一張圖：陳詩雨在質證會上發給她的語音文字轉寫截圖，那句“再查看最後被埋的人是誰”。
第二張圖：教育局學籍科出具的信息公開簽收回執，簽收日期和公章清清楚楚。
第三張圖：建南路街道辦發來的精神健康核查函件，蓋章位置偏到了正文上方。
第四張圖：她收到的恐嚇快遞照片，奶奶的遺像被剪成兩半，白紙上印著那行字。
人群裡有人發出一聲抽氣。
沈昭寧站起來，聲音不大，剛好能讓周圍三排人聽清。
“第一張，陳詩雨本人發給我的威脅語音。第二張，我依法申請信息公開，教育局至今沒有給出任何實質性答覆。第三張，有人用街道辦的名義給我的中學發函，要求核查我的精神健康。第四張，有人把我奶奶的遺像剪碎了寄給我。”
她轉向周麗芳。
“周女士，你說你女兒抑鬱，拿診斷報告來。你說我網暴，拿我發過的任何一條攻擊性言論來。你什麼都拿不出來，就帶著人跑到我家門口哭，還開著直播。你是來討公道，還是來演戲？”
周麗芳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紅，一把沖向台階想去夠那個投影儀。
“你給我關掉！你關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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