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省廳專案組“陳偉達的秘書坐的是錢家的車。”
沈昭寧把這條消息截了圖，存進加密文件夾。
三天後的上午，省教育廳官方網站掛出了一則通知，語氣比上次的階段性說明硬了三分。
蘇晚晴把通知全文念給沈昭寧聽的時候，聲音罕見地加快了半拍。
“鑒於安城市2021年高考錄取專項核查涉及事項複雜，原核查組工作力度不足以支撐調查需要，經研究決定，成立省教育廳高考錄取問題專案組，由省廳紀檢監察室牽頭，省招生考試中心和省教育信息中心配合，即日起全麵接管安城市2021年高考錄取相關檔案和數據係統的調查工作。調查期間，安城市教育局學籍管理科全部檔案移交專案組保管，相關人員不得擅自調動崗位或離開本市。”
沈昭寧蹲在修理鋪後麵的水泥台階上，方桌搬不出來，她把筆記本攤在膝蓋上。
“相關人員不得擅自調動崗位或離開本市。這句話是寫給誰的？”
“寫給陳偉達。他請了四天的假了，如果沒有這條限製，再請三天他就可以以探親名義出安城。”
“專案組接管了檔案，韓誌遠呢？”
“韓誌遠是省廳派到核查組的聯絡員，專案組成立之後核查組自動解散。他會被編入專案組或者調回省廳，具體看上麵的安排。”
“他被編進去對我們有利還是不利？”
蘇晚晴停了一拍。
“韓誌遠這個人，我跟王處長打聽過。他在省廳幹了十二年，從來沒出過事，也從來沒立過功。這種人不會幫我們，但也不會害我們。他的存在對專案組來說是一個中性變數。”
“那真正決定專案走向的人是誰？”
“紀檢監察室的負責人。這個人選沒有公開，等名字出來了我再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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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掛了。沈昭寧翻到筆記本的前幾頁，把所有時間線重新理了一遍。
中午，方明遠打來電話，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氣。
“陳詩雨的社交賬號刪了，全部清空了。微博，朋友圈，抖音，一條不剩。”
“什麼時候刪的？”
“今天上午十點到十一點之間。我之前做過存檔截圖，內容不會丟。但她這個時間點集體清空，怕是得到了什麼消息。”
“專案組通知是九點半掛上去的。”
“所以她要麼是自己看到了，要麼是陳偉達讓她清。不管是哪種，她慌了。”
“方記者，她刪的內容裡有沒有跟學術相關的？”
“有一條去年發的朋友圈，曬了一篇學術競賽獲獎論文的封麵。那篇論文你看過嗎？”
“看過。她用的模型框架是我兩年前在筆記本上畫的草稿。”
方明遠的呼吸粗了。
“你有原始草稿的留存？”
“有。日期比她的論文早九個月。”
“這個先別動。等專案組正式調查她的成績之後，學術問題作為第二條線一起放出來。一次放一顆炸彈，不夠看。兩顆一起炸，她連辯解的縫都找不到。”
電話斷了，下午三點，小趙發來一條消息。
“沈姐，陳詩雨被華清大學通知了，要求她本周內返回學校等候調查。學校那邊暫停了她的狀元專項獎學金和優秀新生宣傳資格，通知上的措辭是配合省教育廳專案組工作期間暫緩相關榮譽的確認和發放。”
沈昭寧存了這條消息，切到另一個對話框。
顧衍舟。
“省廳成立了專案組。”
“看到了。我這邊也有一個消息。”
“什麼？”
“軍區政治部今天下午收到了省廳專案組發來的協查函，內容是請求軍區配合提供沈衛國烈屬相關的行政對接記錄，包括烈屬補助核定的原始報審表和安城民政局的來函存檔。”
沈昭寧的手指在筆記本的紙麵上劃出了一道淺痕。
“專案組要查烈屬補助的事？”
“協查函上寫的是核實教育招錄過程中是否存在關聯行政行為的異常。他們已經注意到了你的補助在那三個月被調減的問題。”
“這不是我提交的。”
“我知道。應該是法院的證據保全裁定觸發了伺服器日誌的調取，專案組在日誌裡看到了額外的信息。”
沈昭寧靠到門框上，張鐵山在鋪子前麵換水管接頭的聲音咣當咣當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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