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鑒定結果“偽造。”
方明遠的第二條消息緊跟著彈了出來。
“司法鑒定中心出具的筆跡鑒定報告，編號2024鑒字第1187號，鑒定結論為陳詩雨誌願確認書上的沈昭寧簽名係描摹偽造，與樣本簽名在筆壓分佈和運筆連貫性上存在十一處顯著差異。專案組今天下午開會研判，我的人在省廳門口看到了專案組組長的車進了院子。”
沈昭寧把消息截圖存了兩份，撥通蘇晚晴的電話。
“鑒定報告出了，結論是偽造。”
蘇晚晴那邊翻紙的聲音停了。
“十一處差異？”
“方明遠說的。”
“十一處夠了，三處以上就能定性。沈昭寧，這份報告到了專案組手裡之後，接下來會發生兩件事。第一，專案組會據此認定陳詩雨的錄取過程存在重大違規，華清那邊的撤銷程序可以啟動了。第二，陳偉達逃不掉了。”
“他會怎麼辦？”
“他隻有一條路可以試，甩鍋。”
蘇晚晴的判斷間隔了不到十二個小時。
第二天下午兩點，方明遠打來電話，聲音裡夾著一口沒來得及咽下去的水。
“陳偉達交了書麵說明，十四頁，核心意思三個字。”
“哪個三個字？”
“不知情。他說誌願確認書的簽名核驗工作是學籍科檔案管理崗的日常職責，具體經辦人是一個叫孫小磊的臨時聘用人員，2022年合同到期已經離職。他本人作為科長隻負責審批流程，不參與具體檔案的核驗操作。”
“孫小磊這個人你查過嗎？”
“查了。安城本地人，2020年通過勞務派遣進入教育局，2022年合同到期後沒有續簽。目前在廣東一家工廠做質檢員。”
“他的勞務派遣是哪家公司？”
方明遠那邊鍵盤聲響了三秒。
“安城順達人力資源有限公司。”
蘇晚晴的電話同時接了進來，沈昭寧切到三方通話。
“蘇律師，陳偉達甩鍋給一個叫孫小磊的臨時工，派遣公司叫順達人力。”
蘇晚晴接得很快。
“順達人力的工商信息我三分鐘前查過了，法定代表人叫馬秋平，自然人獨資。馬秋平的名字出現在錢氏助學基金2019年的捐贈名錄裡，捐了兩萬塊。一個小型勞務派遣公司的老闆給錢氏的基金捐兩萬，不是慈善，是投名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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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遠在另一頭插了一句。
“還有一個東西。我讓技術員幫忙調了AE-EDU-037這個賬號的操作日誌細節。7月8日修改沈昭寧誌願狀態的那次登錄，係統記錄的操作終端MAC地址對應的是學籍科第三工位的電腦。”
“第三工位是誰的？”
“名義上是公共工位，但教育局的固定資產登記表上，第三工位的電腦領用人簽字是陳偉達本人。”
蘇晚晴的聲音加重了一分。
“電腦是他領用的，賬號是他科室的，操作時間是工作日的上班時段。他說自己不知情，那他得解釋清楚那天那個時間他人在哪，誰有許可權動他的工位電腦。”
沈昭寧翻開筆記本。
“還有一條線。方記者，班主任錄音的事你跟專案組提了嗎？”
“提了。楊老師當年接到陳偉達電話讓他修改沈昭寧的學情記錄，他自己留了一份通話錄音。這份錄音我上周通過匿名渠道轉交給了專案組，附了一份說明，標註了錄音中涉及的關鍵語句和時間節點。”
蘇晚晴在電話裡把筆帽擰開。
“沈昭寧，幫我理一下手上現在能釘住陳偉達的證據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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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省招生係統日誌，AE-EDU-037賬號在7月8日修改了我的誌願狀態，賬號歸屬學籍科。第二，固定資產登記表，操作終端的電腦領用人是陳偉達。第三，司法鑒定報告，誌願確認書上的簽名是偽造的，偽造件存放在學籍科的檔案櫃裡，鑰匙管理人是科長。第四，班主任錄音，陳偉達親口指示修改學情記錄。第五，顧衍舟在碎紙機旁搶回來的原始成績單殘片，殘片上沈昭寧的成績排名與省考試中心的原始數據一緻，而教育局歸檔的版本被做過手腳。”
蘇晚晴的筆帽扣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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