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假狀元摘牌“你父親最後那次任務的行動代號，跟省廳備案的代號不一樣。”
沈昭寧盯著這條消息，拇指壓在屏幕邊緣沒有動。
修理鋪後屋的燈管閃了兩下，張鐵山在前麵關了捲簾門，鐵皮碰地的聲響隔著一道牆傳過來。
她打了一行字過去。
“兩個代號分別是什麼？”
“原始檔案裡的代號我能看到，省廳備案的代號在協查函的回執上。但具體內容屬於軍事機密，我不能在手機上發。”
“什麼時候能當麵說？”
“你來華清報到那天，我在北京等你。”
她把手機扣在桌麵上，翻開筆記本，在最後一頁的空白處又加了一行。
兩個代號，兩份檔案，一個人的死。
第二天早上七點，方明遠的電話打進來，聲音帶著一整夜沒睡的沙啞。
“華清官網更新了，你看到了嗎？”
“沒有，我的電腦斷網的。”
“我給你念。華清大學招生辦公室聲明，鑒於省教育廳專案組對2021年高考安城考區相關問題的調查正在進行中，經學校研究，即日起暫停使用陳詩雨同學相關形象及榮譽稱號的宣傳內容，待調查結論明確後依法依規處理。”
沈昭寧靠在門框上，外麵的天剛亮透。
“暫停使用，不是撤銷。”
“措辭是留了餘地，但動作沒留。我剛讓人截了圖，華清官網首頁的年度優秀新生展示欄，陳詩雨的照片和東原省理科狀元的標籤已經撤掉了。材料係主頁的新生風采闆塊也清空了她的內容。”
“清空的時間是什麼時候？”
“昨天深夜十一點到今天淩晨兩點之間，分批處理的。學校的技術人員加了班。”
沈昭寧把信息記下來，換了一個問題。
“方記者，你的報道寫完了嗎？”
“寫完了。標題叫被偷走的錄取通知書，六千字，從你高考出分當天寫到專案組成立。編輯部已經過了終審，今天下午三點上線。”
“報道裡提到我的名字了嗎？”
“提了，但用的是化名。你的真實身份信息做了處理，照片也沒放。編輯部的意見是保護當事人隱私，等法律程序走完再考慮實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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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化名。”
方明遠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確定？”
“確定。我的名字被人偷走過一次，這回我要自己拿著它站出來。報道裡把化名換成真名，照片不用放，但高考成績和投檔記錄的截圖要放。”
“沈昭寧，實名之後你會被所有人看到。不隻是同情你的人，還有想對付你的人。”
“想對付我的人從來沒少過，多一雙眼睛看著我，他們反而不方便動手。”
方明遠那邊打火機響了一聲，吸了一口煙。
“行。我跟編輯部說，三點之前改完。”
電話掛了。
中午十二點，小趙發來一條消息。
“沈姐，陳詩雨宿舍那邊鬧翻了。”
“怎麼回事？”
“她從昨晚開始就沒出過宿舍門，上午輔導員去找她談話，她在宿舍裡哭了兩個小時。她跟同宿舍的三個女生說自己也是受害者，說高考的事是父母一手操作的，她什麼都不知道。”
“有人信嗎？”
“信了一半。她室友裡有一個叫林曉瞳的，跟她關係最好，替她在班群裡發了一段話，說陳詩雨也很可憐，希望大家不要網暴她。班群裡吵起來了，有人說她裝，有人說她確實不知情。”
沈昭寧把手機放到桌上。
蘇晚晴的電話緊跟著進來了。
“陳詩雨開始賣慘了？”
“小趙剛告訴我的。”
“意料之中。她如果認罪就等於幫她爸加速覆滅，唯一的出路是裝不知情，把自己包裝成被父母裹挾的無辜少女。這招在輿論場上很好用，會分化同情你的人。”
“你覺得她真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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