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父親的編號“該查的一個字都跑不掉。”
沈昭寧發完這條消息，把手機關了屏。
第二天一早，張鐵山從床底下拖出一個軍綠色的帆布旅行袋，拉鏈拉開，裡麵塞著幾件舊軍裝和一遝用報紙裹著的東西。
他翻了半天，從報紙最裡麵抽出一張合影照片。
“你昨天說想看你爸戰友的照片，我找了一晚上，翻出來這張。”
沈昭寧接過去。
照片是在一片荒地上拍的，背景是一排低矮的闆房，七個穿迷彩服的男人站成一排，每個人手裡端著搪瓷杯，沒有笑。
沈衛國站在最右邊，比前兩張照片裡老了不少，顴骨突出來，嘴唇裂著皮。
他的左臂上縫著一塊深綠色的臂章，臂章上有一串數字編號。
沈昭寧把照片湊近窗戶，借著光看清了那串編號。
“TF-0712。”
她翻開帆布包裡的透明文件夾，找到父親二等功證書的複印件，證書右下角備註欄裡印著一個編號。
“CD-0915。”
兩個編號，一個在臂章上，一個在證書上。
沈昭寧把照片和證書並排放在方桌上。
“張叔，你知道這兩個編號代表什麼嗎？”
張鐵山湊過來看了兩眼，手指點了點照片上的臂章。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臂章編號是任務編組代號，一般任務開始前發，任務結束後收回。TF是特別行動隊的縮寫，0712應該是編組序號。”
“那證書上的CD-0915呢？”
“不知道。我退伍的時候沒接觸過這種編號格式。你爸是特種部隊體係的，他們的檔案管理跟普通部隊不一樣。”
沈昭寧用手機拍了兩張照片，把原件收迴文件夾。
“張叔，我爸執行最後那次任務的時候，你知道他跟誰一組嗎？”
張鐵山在凳子上坐下來，兩手撐著膝蓋。
“不知道。他打電話從來不說任務細節，我也不問。但有一次他喝了酒，提過一嘴，說他們那個小隊一共五個人，平時分散在不同單位，接到指令才集合。”
“五個人裡麵有沒有安城本地的？”
“這個他沒說過。”
沈昭寧拿起手機，給顧衍舟打了個電話。
“你方便說話嗎？”
“方便。”
“我手上有一張我爸的舊合影，他臂章上的編號是TF-0712。他二等功證書上的編號是CD-0915。這兩個編號不一緻，什麼意思？”
顧衍舟那邊安靜了兩秒。
“TF是特別行動編組，CD是成果檔案歸檔編號。正常情況下，一個任務的編組代號和檔案歸檔編號應該有對應關係。比如TF-0712的任務成果，歸檔編號應該是CD-0712，不會跳到0915。”
“所以我爸的二等功不是TF-0712這個任務裡立的？”
“兩種可能。第一，他在0712任務和0915任務之間還執行過其他行動，二等功是後一次的。第二，歸檔的時候有人把編號換了。”
“換編號的目的是什麼？”
“讓查檔案的人查到的二等功任務內容，跟他實際參與的行動對不上。”
沈昭寧的手指捏著照片的邊角。
“你昨天說他的行動代號跟省廳備案的不一樣，是不是就是TF-0712和CD-0915的差異？”
“不完全是。省廳備案的代號是第三個編號，跟這兩個都不同。”
“第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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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區政治部移交給專案組的協查檔案裡，涉及沈衛國烈屬補助核定的那份報審表上，引用的任務編號既不是TF-0712也不是CD-0915，是另一個我沒見過的格式。”
沈昭寧把電話換了隻手。
“三個編號，三套說法。要麼有人在他犧牲之後改過檔案，要麼他參與的行動從一開始就被拆成了幾份存檔，每一份隻露一個角。”
“我正在查第三個編號的歸屬。但這個層級的檔案不在軍區，在總部。我的許可權不夠，需要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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