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一息。
像是注意到了什麼不同。
“今天不怕我了？”
“……之前也不是怕。”
他挑了下眉。沒追問。伸手在她頭頂揉了一下，像揉一團軟絨。
然後繞過她走向桌案。
“湯呢？”
“春桃在熱著，馬上好。”
“嗯。”他坐下來。從袖中取出摺子，又朝她擡了擡下巴——
“過來。坐這兒。”
她已經不需要他說兩遍了。
走過去，在他身側坐下。
他垂眼看摺子。她低頭看自己的手。
安靜了片刻。
“宛。”
“嗯？”
“蘭花喜歡嗎？”
她心跳了一下：“喜歡。”
“明日再搬一盆來。”
“不用這麼多——”
“我書房還有。”他頭也沒擡，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日天晴，“反正我也不常看。”
她抿著唇沒說話。
他養了三年不常看？
騙誰呢。
春桃端湯進來時，看見兩人並肩坐著的畫麵，差點把湯盅端翻。
放下湯，腳底抹油就跑了。
江宛兒端起湯盅遞過去：“大人，趁熱喝。”
他接了。指尖蹭過她手背。
她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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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端起湯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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