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寬肩將視線擋得嚴實。
她整個人被籠在他的陰影裡。
他低下頭。鼻尖蹭過她的額頭。
“下次想看。”他的唇幾乎貼著她眉心，聲音悶啞，“不用偷。”
“我沒——”
“正大光大地看。”他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嗯？”
她說不出話了。
後來——
後來他果然沒放她走。
不是什麼過分的事。隻是把她按在懷裡。用幹布巾把她鬥篷上沾的水汽擦乾淨。從肩頭擦到手臂，從手臂擦到手指。
動作慢得不像話。
每一下都像在描她的輪廓。
“大人——”
“叫什麼？”
“……夫君。我得回去了。春桃會找——”
“讓她找。”
“可是——”
他把布巾丟了。雙手捧住她的臉。低下頭來。
吻了上去。
水汽。熱度。他身上未散的沐浴後的清爽氣息混合著屬於他的冷香。
她整個人軟了。
他吻得不急。唇瓣碾過她的，緩慢而仔細。像在嘗什麼珍貴的東西。
她雙手撐在他胸口。隔著那件鬆垮的中衣，掌心下是灼熱的體溫和結實的肌理。
“唔……”
他加深了。舌尖撬開她的唇。
她腦子裡什麼都沒了。隻剩下他的氣息。他的溫度。他箍著她後腰的那隻手——力度越來越緊。
不知過了多久。他放開她。
她癱在他懷裡喘氣。膝蓋發軟。
他低頭看她。呼吸也不穩。喉結上下滾了兩回。
“宛宛。”
“嗯……”
他的目光暗沉得像墨。盯著她被親腫的嘴唇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閉了閉眼。像是在剋製什麼。
“回去吧。”
聲音很啞。
她愣了一下。
他把她往門口推了一步。動作很輕，卻帶著不容商量的力度。
“再不走我怕自己收不住。”
她渾身一顫。
抱起地上的衣物就跑了。
身後傳來他低的一聲笑。
胸腔共振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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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啞的。
像是忍得很辛苦。
她跑出好遠，心跳還在狂擂。
春桃在廊下等她：“小姐！您怎麼去這麼久？臉怎麼——您嘴唇怎麼腫了？！”
“撞的。”
“撞”撞哪兒能撞成這樣——“
”春桃。“
”在。“
”別問了。“
春桃看著她家小姐通紅的臉、微腫的唇、散亂的鬢髮，還有鬥篷上沾著的水汽——
”……哦。“
春桃捂住嘴。啥都明白了。
回到屋裡，江宛兒坐在妝台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嘴唇確實腫了一圈。發間的碧玉簪歪了，鬢邊碎發貼在臉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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