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他的笑那日休沐，他一整個上午沒出院子。
江宛兒坐在廊下綉帕子，餘光瞥見他在正廳翻書。一坐就是半個時辰。偶爾擡頭看她一眼，又移開。
她心裡像裝了隻小鹿。裝作沒注意到。針腳卻亂了好幾處。
午後趙嬤嬤身邊的小丫鬟送了個籠子過來。
“夫人，趙嬤嬤說這隻橘貓性子溫順，給您解悶。”
江宛兒眼睛一亮。她從小就喜歡貓。在江家時養過一隻白的，後來被劉氏說晦氣送了人。
“真的給我？”
“嬤嬤說了，大人不在時院裡太安靜，有個活物陪著也好。”
她打開籠子。一隻圓滾滾的橘貓慢悠悠走了出來。毛色金燦燦的，眼睛圓溜溜望著她。
“哎呀……好乖。”
她蹲下身去摸它的腦袋。橘貓“喵”了一聲，蹭了蹭她手心。
“春桃你看！它蹭我——”
話沒說完。
橘貓猛地竄了起來。
也不知是被什麼聲響驚了，後腿一蹬，直接從地麵跳上了她肩頭。
“啊——！”
她尖叫了一聲。整個人原地轉了半圈。
橘貓爪子扒在她肩上，尾巴炸成了一團。
“下來下來下來——”
她手忙腳亂地去抓貓。橘貓受了驚，爪子一揮——“嘶”的一聲，在她手背上留了一道紅痕。
“啊！”
春桃端著茶盤從廊下跑過來：“小姐您沒事吧——”
“沒、沒事……就是撓了一下……”
她抖著手把貓從肩上摘下來。橘貓倒是立刻恢復了鎮定，“喵”了一聲窩進了花叢底下。
江宛兒捧著手背。紅痕微滲出一點血絲。
“這小祖宗……”春桃湊過來看，“要不要讓孫太醫來瞧瞧？”
“不用不用，就是一道小印子——”
“去讓孫太醫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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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一道清冷的聲音。
她整個人一僵。
轉頭。
霍慎站在月洞門邊。不知道站了多久。玄色便服。手中還拿著那本書。麵無表情。
但她方才……是不是看到了什麼？
方才她被貓嚇得原地轉圈，手舞足蹈的那陣……他就站在那裡？
“夫君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到。”
他走過來。步子不急。眼底看不出什麼多餘的情緒。
但春桃手裡茶盤差點沒端住。
因為春桃站的角度——她看見了。
在江宛兒被貓嚇得尖叫轉圈的時候——那個權傾朝野、麵冷如霜的首輔大人。
笑了。
不是嘴角微彎的那種。
是肩膀微微抖動、壓低了聲音的笑。
春桃覺得自己眼花了。又覺得沒花。她嘴巴張成了圓形。差點把手中茶盤扔出去。
然後大人就恢復了那張冷麵。像什麼都沒發生。
霍慎走到江宛兒麵前。視線落在她手背上。
“伸手。”
她乖把手遞過去。
他捏住她手腕，低頭看了看那道紅痕。眉微蹙了蹙。
“破了皮。”
“就一道小口子，不用——”
“讓孫太醫送藥膏來。”他沒理她的推辭，吩咐了夏荷一聲。
“真的不用那麼大陣仗……”
他沒接話。隻是鬆開她手腕時——指尖在她腕骨上停了一瞬。
極短。
但她察覺到了。
“夫君。”
“嗯。”
“你方才是不是……笑了？”
他腳步微頓。
“沒有。”
“騙人。”她追了一步，“我看見了，你肩膀在抖——”
“看錯了。”
“我沒看錯！”
他偏過頭。麵上是慣常的淡漠。
“去塗藥。”
“……你轉移話題。”
他沒再回答。徑直走了。
春桃湊過來，小聲說：“夫人，我也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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