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多。
“……夫君。”
“嗯。”
“塗好了。”
“再塗一層。”
“孫太醫說薄一層就夠了——”
“多塗些好得快。”
她忍著笑。沒拆穿。
他的指腹還在她手背上滑動。明是塗藥的動作，力道卻輕得像在描摹什麼。
從指根滑到虎口。從虎口到腕骨。來回。
她心跳快了些。
“夫君。”
“嗯？”
“你是在塗藥……還是在摸我的手？”
他動作停了。
擡起眼看她。
燭火下他眼底顏色深了半度。不是怒。是被戳破後某種微妙的——
“塗藥。”
“哦。”她抿著唇，“那你塗了三遍了。”
他沉默了一息。
放開了她的手。
起身去洗手。
她看著他背影。肩線綳得筆直。耳尖——
好像紅了。
她捂著嘴笑了一下。
然後追了一句：“夫君。”
他背對著她。
“什麼。”
“你以後能不能多笑？”
他沒回頭。
“我沒笑。”
“你笑起來好看。”
水聲停了。
他站在那裡。沒動。
很久。
才慢慢轉過身來。
燭光照著他的臉。看不分明。
“好看？”
“嗯。”
他看著她。目光說不清什麼意味。
然後走過來。俯下身。指尖擡起她的下巴。
“說清楚。”嗓音低了半度，“哪裡好看？”
她心跳驟快。
“就……都好看……”
他盯著她看了三息。
忽然鬆開手。
直起身。
“睡了。”
“……夫君！”
“燈滅了。”
“你還沒說到底笑沒笑——”
“沒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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