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章 月事來潮“看我在不在。”
他說完這句話。她在他肩窩裡蹭了蹭。沒再說話。
那晚她沒有再做噩夢。
——三日後。
那個月的月事來了。
清晨醒來時腹部悶悶地疼。像有一隻手在裡麵擰。她翻了個身。縮起來。膝蓋蜷到胸口。
“嘶……”
春桃端著洗漱水進來。一看她的臉色——白的。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
“夫人？怎麼了？”
“月事……來了。”
“啊！奴婢這就去準備——”
春桃把水盆放下跑出去了。不一會兒端著湯婆子和紅糖水回來。
“夫人先喝口熱的。”
她接過來。手指都在抖。
熱糖水灌下去。腹部暖了一些。但疼痛是一波一波的。每隔一會兒就擰一下。
她側臥在床上。額頭沁出細密的汗。
“夫人每次都這麼疼嗎？”夏荷蹲在床邊問。
“以前……也這樣。”她聲音悶悶的，“在江家的時候沒人管……熬一熬就過去了。”
春桃和夏荷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傍晚。
江宛兒迷迷糊糊睡了一下午。腹痛好了些。但整個人還是軟綿綿的。
腳步聲從院外傳來。沉穩。不緊不慢。
她沒動。以為是春桃。
門被推開了。
腳步聲進來。
停了。
她勉強睜開眼。
霍慎站在床前。
官服還沒換。玄色的袍角帶著外麵的涼意。麵色是白天朝堂上那種冷硬。
但眼神——
他看著她蜷縮的姿勢。蓋在腹部的湯婆子。蒼白到幾乎透明的臉色。
眼神變了。
“怎麼了。”
不是疑問。是陳述。聲音往下沉了半度。
春桃在身後小聲說：“大人……姑娘今日身上來了。”
他腳步頓了一下。
幾乎不可察覺地。
然後走到床沿。坐下來。
床微微陷了。
他伸出手。手背貼了貼她額頭。又摸了摸她臉頰。
“出汗了。”
“嗯……沒事。”她聲音糯糯的，“就是有點疼。”
“哪裡疼？”
“……肚子。”
他目光往下落了一寸。落在她捂著腹部的手上。
猶豫了一下。
伸手把湯婆子從她手裡接過來。
重新貼到她腹部。
力度大了些。
“嘶——！”她縮了一下。
他手一縮。像被燙到了似的。
“疼了？”
“輕、輕一點……”
他重新放好。這回小心了很多。指尖都帶著顫。
大掌隔著被子覆在湯婆子上麵。怕它滑走。
她看著他的手。
這雙手。
批過軍令。握過殺人的劍。在朝堂上翻雲覆雨。
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替她按著一個湯婆子。
緊張得指節發白。
“夫君。”
“嗯。”
“你以前……沒伺候過人這個吧。”
“……沒有。”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帶著點虛弱的鼻音。
“看得出來。”
“哪裡不對？”
“沒哪裡不對。就是……你表情太嚴肅了。像在批摺子。”
他麵色微僵。
“我換個表情？”
“不用了不用了——”她趕緊擺手，“你現在這樣就好……”
他看著她。眉心擰著。明顯不知道該做什麼。
這種無措的樣子——在他身上太少見了。
趙嬤嬤敲門進來了。手裡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
“夫人，該喝葯了。這是老奴按著舊方子熬的——”
她看見霍慎坐在床邊。手按著湯婆子。官服都沒換。
趙嬤嬤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把葯碗遞過去。
“大人來喂吧。”
霍慎接過葯碗。看了一眼。
“這什麼？”
“當歸益母湯。溫經散寒。”趙嬤嬤說，“夫人體寒，經期痛是老毛病了。”
他嗯了一聲。端著碗轉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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