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掠奪。
是纏綿。
是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浮木的珍視。
她被吻得頭昏腦漲。手指不知什麼時候從推拒變成了攀住他的脖頸。
他大掌扣住她後腰。將她整個人貼進他懷裡。嚴絲合縫。
“夫君……”
“剛才不是這麼叫的。”
她咬著唇。耳尖紅透了。
“霍慎……輕一點……”
他動作一頓。
三息。
他真的放輕了。
這是第一次。她開口要求。他聽從了。
掌心從後腰移到她側腰。指腹隔著薄衫輕輕碾過。力度輕得像描畫。
她渾身起了一層細密的顫慄。
“還叫不叫？”
“……你故意的。”
他嘴角彎了一下。貼著她耳根。
“嗯。故意的。”
呼吸噴在她耳後。灼熱的。
“七天沒碰你。”聲音暗啞，“你知不知道這七天我怎麼過的。”
她不敢想。
“每天抱著你。”他聲音低得像暗夜裡的風，“聞著你身上的味道。你還往我懷裡鑽。”
“那是因為冷——”
“嗯。冷。”他一隻手扣住她手腕。按在枕側。指腹摩挲她腕間的脈搏，“你冷。我熱。熱了七天。”
她嗚咽了一聲。把臉偏到一邊不看他。
他偏不讓。另一隻手捏住她下巴。輕輕扳回來。
“看著我。”
她閉著眼。
“宛宛。看著我。”
她勉強睜開一條縫。
他離她極近。鼻尖抵著鼻尖。呼吸纏在一起。
他目光落在她唇上。停了一息。又擡起來。落在她眼裡。
“以後。”
“嗯？”
“隻許在這裡叫我名字。”
她心跳漏了一拍。
“隻有你能叫。”他聲音低得像耳語，“旁人沒有這個資格。”
她忽然就懂了。
二十九年。
權臣。首輔。大人。
所有人敬他。畏他。仰望他。
從來沒有人——用不帶任何敬畏的方式。叫他的名字。
從來沒有。
她擡起手。手指碰到他麵頰。
他微微一怔。
她輕輕摸了摸他眉骨。指尖滑到眼角。那裡有一道極淺的細紋。
“霍慎。”
她輕輕叫。
“霍慎。”
又叫了一聲。
他閉上眼。像是在承受什麼。下頜線緊繃。喉結滾動了一下。
“宛宛。”
“嗯。”
他重新睜開眼。
目光裡那層她讀不懂的深沉還在。但此刻——多了一層東西。
薄薄的。溫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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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乎虔誠的柔軟。
“你真好看。”
他說。
聲音啞得像碎了的瓷。
她臉燙得快要著火。把臉藏進枕頭裡。
“不許躲。”
“你不許看——”
他把她從枕頭裡撈出來。大掌按著她後腦。額頭抵著額頭。
“讓我看看。”
“不要——”
“再叫一聲我就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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