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甜蜜日常“嗯。我在。”她這句話落下去以後，屋子裡安靜了很久，隻有窗外桂葉被夜風輕輕拂動的細響。
霍慎的手臂仍環在她腰間，掌心隔著薄薄中衣貼著她後腰，溫度穩穩地渡過來，像把她整個人都圈在一個安定的範圍裡。
江宛兒原本還想再說些什麼，可她聽見他胸腔裡平穩的心跳，眼皮慢慢沉下去，最後隻是把額頭往他懷裡挪了挪。
這一夜，她睡得很踏實。
次日清晨，天才蒙蒙亮，霍慎便起了身。
他動作一向輕，可江宛兒這陣子被他抱慣了，腰間那道力一鬆，她便迷迷糊糊睜開了眼。
屏風後燭火未滅，霍慎已經換上了官服，隻是領口還未扣好，玄色衣襟壓著白色中衣，整個人站在那裡時，連屋子都顯得窄了些。
她撐著床沿坐起來，嗓音還帶著剛醒時的軟意。
“夫君，你領口沒有理好，若是這樣出去，霍管家一定會覺得我沒有照看好你。”
霍慎回頭看她一眼，眉眼間還帶著清晨未散的冷意，可唇角卻極輕地動了一下。
“你要替我理？”
她已經披了外衫下榻，踩著繡鞋走到他麵前，仰頭看著那高得過分的領口，伸手比劃了一下，忽然發現自己夠不到。
屋子裡靜了一瞬。
江宛兒的耳尖慢慢紅了。
她踮起腳，指尖勉強碰到他的衣襟邊緣，可才剛捏住一點布料，身子便因為重心不穩往前晃了一下。
霍慎一隻手扶住她的腰，另一隻手自然地垂在身側，手指骨節被官服袖口襯得分明，像是隨時能掌控朝局，也能穩穩托住她。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你能不能低一點，我這樣踮著腳，像是在給牆頭掛燈籠。”
霍慎垂眸看她，終於微微彎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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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彎得很自然，像這件事已經做過許多回，可江宛兒卻知道，這位在朝堂上連次輔都不肯讓半步的首輔大人，此刻正低著頭讓她整理衣領。
她擡手替他撫平領口，又將玉扣一枚一枚扣好。
扣到最後一枚時，她的指尖不小心擦過他頸側的皮膚，霍慎的呼吸停了半息，扶在她腰間的手也收緊了一點。
她擡眼看他。
“弄疼你了？”
霍慎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眼睛，聲音比方才低了些。
“沒有，你繼續。”
她明明隻是整理衣領，卻被他說得像在做什麼不得了的事，臉頰一下子熱起來，隻好低著頭把腰帶也替他正了正。
等她終於退開一步，霍慎仍保持著微微俯身的姿勢。
“好了，你可以站直了。”
“你看得滿意，我再站直。”
這句話太平靜了，像在問今日早膳吃什麼，可江宛兒聽進耳朵裡，卻覺得臉上的熱意又添了一層。
她低頭攏了攏袖口，故意小聲嘀咕。
“首輔大人如今越發會欺負人了。”
霍慎沒反駁，隻伸手把她披散到肩前的一縷發撥到耳後，動作輕得讓她心口發軟。
“早膳一起用，我今日會早些回府。”
她點點頭，忽然覺得這種早晨很好。
有人等她醒。
也有人願意為了她低頭。
到了午後，東院裡忙了起來。
江宛兒看了半日賬冊，眼睛有些酸，宋廚娘正好送了燉湯過來，說是霍慎近日朝事忙，得趁熱喝才好。
她想著他這幾日總在東院批摺子，便親自端了湯盅往書房去。
誰知今日書房裡不止霍慎一人。
她剛推門進去，便聽見一道年輕男子的聲音從裡間傳來，清正又謹慎。
“清丈田畝一事，江南幾處州縣已有拖延之象，陳閣老門下的羅維近日頻頻往戶部走動，恐怕是在等大人分神。”
江宛兒腳步一頓，手裡的食盒險些沒端穩。
她擡頭看去，霍慎坐在書案後，麵前攤著幾份摺子，旁邊站著一位青袍官員，正是吏部侍郎顧懷章。
顧懷章看見她，也愣住了。
那一瞬間，江宛兒隻覺得自己像誤闖了朝堂，連指尖都緊了起來。
她連忙低頭行禮，聲音壓得很低。
“我不知道大人在議事，這便退下，不擾大人和顧大人說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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