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日起減半。”
春桃立刻捂住心口，轉頭向夏荷求救。
“夏荷姐姐，你看夫人如今有了大人撐腰，連奴婢的點心都不放過。”
夏荷把帕子遞給江宛兒，語氣穩得很。
“夫人已經很仁慈了，若是趙嬤嬤聽見你在門口報三遍水溫，點心怕是一塊都不剩。”
江宛兒到底沒忍住，低頭笑了出來。
霍慎換好衣裳從屏風後出來時，神色已經恢復平日裡的冷淡，玄色外袍壓得整個人肅整穩重，隻有耳尖還留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紅。
江宛兒看見了，忙又低下頭，怕自己笑得太明顯。
霍慎走到她身後，擡手替她理髮。
她發間有一處打了結，大約是晨起時被壓亂了，春桃剛想上前，霍慎已經先一步接過梳子。
春桃停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霍慎盯著那一小縷發，眉心慢慢皺起，神色比方才批摺子還認真。他怕扯疼她，動作放得很輕，可越是輕，那結越不肯鬆，最後連江宛兒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她從鏡中看著他抿緊的唇角，忽然噗嗤笑出聲。
“夫君，若是讓顧大人看見你同我的頭髮較勁，他今日也要想不明白到崴腳。”
霍慎擡眼，從銅鏡裡看她。
她笑得肩頭輕輕顫著，方才的羞意散了一點，眉眼裡多了平日不常露出的明亮。霍慎看了片刻，唇角竟也鬆了些。
江宛兒怔住。
“你笑了。”
霍慎把那縷發終於解開，語氣仍舊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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