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章 她害喜了“若真有事，別一個人怕，好不好？”
霍慎的聲音貼著耳邊落下，江宛兒背脊微微繃住，隔著薄被仍能感覺到他從身後環住她時留下的溫度差，明明屋中已經熄了燈，她卻清楚記得他方才低聲問她時，喉結在暗影裡輕輕滾了一下。
她沒有立刻回答，隻把指尖從小腹上慢慢收回，重新放進他掌心裡。
“我若說了，你會不會也怕？”
霍慎的手頓了一息，很快將她的手包得更緊，聲音壓得很低。
“我會怕，但我會先護著你。”
江宛兒閉上眼，眼眶忽然熱起來，她想把那句“我可能有了”說出口，可話到了唇邊又被她咽下，隻輕輕嗯了一聲。
又過了兩日，江宛兒依舊沒有請太醫。
她每日照常起身，照常去趙嬤嬤那裡看禮單，照常在霍慎回府前把賬冊攤在案上，隻是每次聽見外頭有人提起藥房和脈案，她的手指都會在帕子上收緊。
春桃幾次想開口，都被她一個眼神按了回去。
夏荷倒比春桃更穩，隻悄悄換了她平日慣用的茶，把濃些的撤下，溫水一直備在小爐上。
清晨天剛亮，廚房那頭便飄來一陣油氣。
往日江宛兒聞到宋廚娘煎的小酥餅，總會讓春桃去取兩塊，可這一日那味道才從窗縫裡鑽進來，她胃裡便忽然一翻。
她扶著床沿坐起來，臉色驟然白了。
春桃正替她拿衣裳，聽見動靜回頭，衣裳險些掉在地上。
“夫人，您怎麼了？”
江宛兒說不出話，隻擡手按住心口，下一瞬便彎腰乾嘔起來。
夏荷端著水進門，看見這一幕，臉色也變了。
“請太醫。”
春桃幾乎同時轉身，伸手一把按住夏荷的胳膊，聲音壓得又急又低。
“先別聲張，外頭還不知道呢。”
夏荷皺眉看她，眼底少見地帶了急色。
“夫人都這樣了，還等什麼？”
春桃看了眼門口，確認無人靠近，才低聲道：“若真是那件事，現在一聲請太醫，半個府的人都要知道，大人又不在府中，夫人怎麼辦？”
江宛兒緩了許久，才接過夏荷遞來的溫水漱口，她指尖有些發抖，掌心貼著杯壁才勉強穩住。
“先別請。”
春桃立刻點頭，眼圈卻紅了。
夏荷站在床邊，還是不贊同，卻沒有再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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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宛兒看見她們兩個一個急得眼睛發亮，一個抿唇壓著火氣，心裡反而有了一點暖意。
“我沒事，隻是聞不得油氣，今日早膳撤清淡些就好。”
春桃忙應下，又轉頭對夏荷小聲說：“你去廚房，讓宋廚娘別煎東西了，就說夫人今日想喝粥，千萬別說別的。”
夏荷看她一眼，轉身前仍不放心。
“若午間還這樣，我一定去請太醫。”
春桃立刻小聲嘀咕：“你請也得從後門請，哪有這樣直衝沖往正門跑的。”
江宛兒本來心口發緊，聽見這句卻忍不住笑了一下，笑完胃裡又有些發酸，隻能靠回軟枕上。
這一上午，東院安靜得有些過分。
春桃把香爐撤了，夏荷把窗開到最小，連宋廚娘送來的白粥都在門外放了一會兒，確定沒什麼味道才端進來。
江宛兒用得不多，隻勉強喝了半碗。
她總覺得自己還撐得住，想著再等兩日，等月事遲得更明顯些，再找個尋常平安脈的由頭請孫太醫過來，這樣既不會驚動外頭，也不會讓霍慎在朝中被人拿住話柄。
可是事情並不肯按她想的走。
午膳時，廚房那邊照著霍慎先前的吩咐，給她燉了一盅肉湯。
宋廚娘怕油，已經把浮沫撇得乾淨，送進來時還特意隔著食盒壓了味道，可蓋子才一掀開，江宛兒便臉色一變。
她來不及說話，伸手扶住桌沿，整個人彎下去，吐得比清晨更厲害。
春桃嚇得立刻把湯端遠，夏荷扶住她的肩，一邊拍背一邊低聲叫她。
“夫人，您別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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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忽然傳來佛珠輕碰的聲音。
屋內三個人同時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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