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 確認有孕“夫人這脈象……”
孫太醫的聲音停在半途，江宛兒的心也跟著懸在半空，她下意識攥緊榻邊的褥麵，指尖用力到發白。
趙嬤嬤盯著他，語氣沉得厲害。
“孫太醫，有話直說。”
孫太醫收回手，又看了一眼覆在江宛兒腕上的素帕，像是連自己的判斷都要再壓一壓，隔了許久才低聲吐出四個字。
“滑脈已現。”
屋裡靜得隻剩江宛兒的呼吸聲。
春桃站在窗邊，嘴巴張了張，險些叫出來，夏荷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自己的眼眶卻已經紅透了。
趙嬤嬤手裡的佛珠一滑，差點落到地上。
她極快地把佛珠重新攥住，聲音仍穩，隻是尾音綳得很緊。
“幾成把握？”
孫太醫看了一眼江宛兒，又低頭確認自己方才診過的位置，語氣比先前更低。
“十成。”
江宛兒腦中空了一瞬。
她真的有了。
係統先前的聲音、遲來的月事、清晨那陣油氣、午間那盅肉湯，全都在這一刻有了落處。
她慢慢低下頭，手不受控製地覆在小腹上。
那裡仍舊平靜，隔著衣料隻能摸到一片溫熱，可她知道，有一個小小的生命已經在那裡了。
心跳很快。
手心發涼。
眼眶發酸。
春桃被夏荷鬆開後，立刻蹲到榻邊，眼淚掉得毫無章法，偏偏還記得壓低聲音。
“夫人，是真的，您真的有小主子了。”
夏荷比她穩些，卻也忍不住把頭偏過去，用袖口擦了一下眼角。
趙嬤嬤很快回神，轉身親自把內室門關上，又將門閂落下。
“霍忠。”
外頭傳來霍忠壓低的應聲。
趙嬤嬤隔著門道：“院中所有人分開看住，不許聚在一處說話，廚房今日誰送過膳，誰接過食盒，全都先記下來，不許驚動。”
霍忠沒有多問。
“老奴明白。”
趙嬤嬤這才回頭，看向孫太醫。
“此事大人知道嗎？”
孫太醫搖頭。
“還未稟報，老夫今日是從後門進來的，藥箱也沒有帶，外人隻當老夫去了隔壁巷子的舊宅看診。”
趙嬤嬤點了點頭，臉色沒有鬆。
“從現在起，夫人隻是胃口不適，旁的一個字都不許外傳。”
孫太醫自然明白輕重，拱手道：“嬤嬤放心，老夫知道這事不能亂。”
江宛兒聽著他們一句一句安排，心口卻慢慢被另一層不安壓住。
她有孕了。
可霍慎呢？
他會不會也在最初的震驚過後，想起那些太醫斷言，想起滿京城都知道的舊傷，想起這件事會帶來的風聲？
這個孩子來得太快，也太突然。
外頭的人會懷疑，朝堂的人會試探，連江家那邊若知道了，劉氏隻怕也會借著這事生出許多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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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宛兒忽然覺得手指有些發僵。
他會信這是他的孩子嗎？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鼻尖便酸得厲害。
她明明知道霍慎待她好，知道他從未輕慢她，知道他連她不願飲的一杯酒都替她擋下，可絕嗣二字壓在他身上多年，旁人的嘴有多狠，她不是沒有見過。
趙嬤嬤看了她一會兒，忽然放輕了聲音。
“夫人是在怕大人疑你？”
江宛兒一怔，擡頭時眼底已經泛紅。
她想否認，可在趙嬤嬤麵前又說不出口，隻能把手指收緊，低聲道：“我不是怕他待我不好，我隻是怕這事會害他被人議論。”
趙嬤嬤走到榻邊，平日嚴厲的人此刻竟彎下身，親手替她把裙擺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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