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章 賀禮風波若她退了嬤嬤，卻又換個法子借霍府的名頭呢。
這句話問出口後，江宛兒自己先沉默了片刻，因為她太了解劉氏，隻要有一點可鑽的縫，那人便會把縫撬大。
霍慎沒有立刻回答，隻用指腹將她袖口壓平，像是先把她那點不安也一併按住。
“她若借得出去，我便讓她還回來。”
江宛兒聽見這句話，心口穩了些，卻還是搖頭。
“先不借你的手，我想看看她會做到哪一步，若每次都由你出麵，她隻會覺得我仍是從前那個隻能躲著的人。”
霍慎看著她，眼底有一瞬停頓，隨後點頭。
“好，我等你開口。”
江宛兒原以為劉氏會再遞帖子來哭一場，或再換些軟話讓她心裡不安，卻沒有想到，劉氏安靜了整整一日。
這一日安靜得太刻意，連春桃都覺得反常，端著燕窩進來時還往窗外看了兩回。
“夫人，她今日沒來，奴婢心裡反倒打鼓。”
夏荷把賬冊合上，平聲道。
“她不來府裡，未必沒有去別處。”
這話很快便應驗了。
隔日下午，霍忠親自到了東院，麵色比平日沉，進門先向江宛兒行禮，又看了一眼趙嬤嬤，才把話說得清楚。
“江太太今日在京中幾處官眷府上送了禮，皆是低品官員家眷，她自稱首輔府眷屬的母親，又說霍大人待夫人極好，若諸位夫人日後有事，可多往來。”
江宛兒手裡的針線停住，針尖紮在綉布上，沒紮到手，卻讓她指腹發麻。
劉氏果然換了法子。
塞人不成，便往外頭借名號。
她借的還不隻是江宛兒的名義，而是霍慎的名義。
趙嬤嬤臉色沉下去。
“她可曾收了人家的回禮？”
霍忠點頭。
“收了兩家輕禮，一匹綢緞，一盒宮粉，禮不重，卻留了話頭。”
春桃聽得眼睛都瞪圓了。
“她怎麼敢，她連夫人的麵都隔日才能見一次，倒敢在外頭替霍府認親戚。”
霍忠沒有接春桃的話，隻等江宛兒示下。
江宛兒把手裡的綉布放下，忽然覺得劉氏昨日哭得那樣久，也許從一開始就沒指望她留下兩個嬤嬤。
劉氏試了東院的門，發現門不好進，便轉頭去試霍府的名聲。
江宛兒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聲音仍穩。
“此事先報大人，我這裡照舊隔日見她一次，她若遞帖子，仍按前頭規矩辦。”
霍忠應下，離開東院後去了前院書房。
江宛兒沒跟過去，可不到半個時辰，霍慎便派人來問她身子可好，又讓夏荷送來一盅清燉梨湯。
那梨湯甜得不重，江宛兒喝了兩口，心裡便明白，他知道她會生氣，所以先叫廚房哄她的胃。
她有些想笑，又笑不出來。
晚間，她去前院送一份溫過的湯盞，剛到廊外，便聽見霍忠正在回稟餘下細節。
霍慎坐在案後，袖口捲起一截，硃筆擱在旁邊，手臂上的青筋因握筆太久浮著，江宛兒視線落過去，心跳莫名快了一下。
她知道他在生氣。
霍慎越是聲音平穩，越說明怒意已經壓在下麵。
霍忠低聲道。
“江夫人從外院搬出去，住進了客棧。外頭如今隻傳江夫人疼愛繼女，聽聞夫人有喜便進京照看，暫時還未牽出更多話。”
霍慎擱筆，筆桿落在架上，聲響不重，江宛兒卻覺得廊下空氣都靜了。
“她住哪個客棧？”
“通濟坊的悅來客棧。”
霍慎擡眼，目光越過霍忠，看見廊外的江宛兒，眼底冷意當即收了三分。
江宛兒被他看見，也沒有躲，隻端著湯盞進來。
“我聽見了。”
霍慎起身接過湯盞，先扶她坐下，才看向霍忠。
“讓掌櫃傳口信，讓客人安分些，不必留名。”
霍忠領命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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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宛兒看著霍慎把湯盞放到案邊，忍不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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