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章 孕期身體反應江宛兒聽見這句話後沒有立刻回答，她背靠在霍慎懷裡，能清楚感到他收在腰側的力道很輕，卻又沒有半分要鬆開的意思。
那封信還放在桌上，紙角被燈影壓著，她心裡那點替江宛蓉生出的複雜情緒，終於被霍慎這一句攔在了邊界外。
她擡手覆住他停在腰側的手背，聲音輕得隻夠兩個人聽見。
“我會記住的，我可以憐她被劉氏牽著走，卻不會讓她們再牽著我往前走。”
霍慎沒有再說劉氏，也沒有再提江宛蓉，隻低頭在她發頂停了一瞬，夜色安靜下來，連葯後的苦味都慢慢散了。
進入第九周後，江宛兒的身子變化得更明顯，最先察覺的人不是孫太醫，也不是趙嬤嬤，而是每日替她更衣的春桃。
這一日清早，春桃替她量體裁衣，軟尺繞到衣襟處時，整個人都愣了，手上的動作停得太久，夏荷擡眼看她，她才猛地回神。
“夫人，這尺寸又大了一圈，舊衣再硬撐下去怕要勒著您，繡房今日必須重新裁幾身才行。”
江宛兒原本坐得好好的，聽見這一句耳根立刻熱了，擡手想把披帛攏緊些，卻被春桃小心按住。
夏荷在旁邊把新布料翻出來，臉也有些紅，偏偏還要裝作鎮定。
“我去讓繡房多留餘量，省得過幾日又要拆線重改，來回折騰也傷料子。”
春桃終於找到同盟，立刻點頭，語氣裡還有幾分替她操心的認真。
“奴婢早就說從江南帶來的舊衣不能再穿，夫人如今連腰際都軟了許多，硬係帶子會不舒服。”
江宛兒被她們說得坐不住，手指捏著帕角，連耳尖都熱起來。
她知道孕中身形會變，可她的變化來得太快，膚色也一日比一日透，鏡中那張臉連她自己都看得有些不習慣。
偏偏就在這時，腦中那道隻有她能聽見的聲音又輕輕響起。
“駐顏丹預置功能持續釋放中，宿主外貌將緩慢優化至最佳狀態，請宿主保持作息穩定。”
江宛兒眼睫一顫，麵上還要裝作無事，心裡卻忍不住把那聲音關得乾乾淨淨。
這變化也太明顯了些。
她隻敢在心裡想，不敢讓旁人看出半分異樣。
晌午孫太醫過來複診，診脈時神色倒還算穩，隻是在看過她近來飲食和睡眠後，眉頭輕輕擡了一下。
趙嬤嬤立刻問得仔細，連春桃都屏著氣站在一旁，生怕他說出什麼不妥。
孫太醫收回手，語氣仍舊圓滑，卻比往日更謹慎。
“孕中體貌變化本屬常事，夫人脈象穩，氣血也養得好，隻是變化快了些，大約與體質調養得宜有關。”
趙嬤嬤這才鬆了口氣，又追問藥方是否要改，孫太醫想了想，隻讓廚房少用燥物，多添溫和湯水。
江宛兒聽著這些安排，心口慢慢穩住，隻要孫太醫能給出解釋，係統帶來的變化便仍能藏在尋常道理裡。
隻是到了晚間，她便沒有那麼穩了。
霍慎今日回來得不算晚，進屋前已經沐洗過，身上帶著浴後的水汽，領口比平日鬆開些許，發尾還殘著一點濕意。
江宛兒正靠在榻上看繡房送來的新樣衣，聽見腳步擡頭，恰好撞見他停在門邊的目光。
他先看她的臉，隨後目光極短地落到她衣襟處，兩息之後迅速移開，像是怕多停一瞬便會失了分寸。
江宛兒的臉騰地熱了，手裡的樣衣險些滑下去。
霍慎走近時沒有說話，隻把披風交給夏荷，指尖扣住袖口慢慢挽起，喉結卻在她看過來時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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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下太清楚，清楚到江宛兒的呼吸也跟著亂了半拍。
她知道他看見了。
也知道他在忍。
趙嬤嬤原本要進來叮囑安寢，瞧見屋裡氣氛不對，轉身便把春桃和夏荷一併帶了出去，門合上時春桃還輕輕吸了一口氣。
江宛兒坐在榻邊，手指攥著新寢衣，半晌才站起來往屏風後走。
霍慎立刻轉身去看窗外，背影立得筆直，肩背線條綳得很緊，袖口捲起後露出一截腕骨，整個人連呼吸都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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