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茉妍沒說話，也沒有擡頭。
沈序衡聽到了她細碎的啜泣聲，似是在極力的憋著哭聲，肩膀卻在不住的抖動著。
他幾步上前，扣住她的下巴，強迫般的將她的臉擡了起來。
一張掛滿淚水的臉龐映入眼底，肌膚如瓷似玉，手上的觸感細膩柔軟，顫顫的水珠從烏黑濃睫上砸落下來，沁濕了他的手背。
“你……”
沈序衡手指猛的一顫，嗓子一下子像被什麼堵住了一般。
宋茉妍不甘示弱的去推他的手，柔軟的聲線裡帶著惱怒：“你做什麼？”
她通紅的眼尾潮濕水潤，聲音沒有半點威懾力，弱得有些可憐。
一句話出口，便又有淚珠不受控製的湧了出來。
明亮如珠的眼淚砸落下來，仿若砸在了男人的心尖上。
“你哭什麼？”
沈序衡沒見她哭過，陡然見她哭成這樣，喉嚨有些發緊。
手足無措的在自己身上胡亂摸索一陣，既沒有摸到紙巾，也沒有摸到手帕。
最後隻能慌亂的用手去替她拭淚，拇指才碰到她冰涼軟滑的麵頰，便被宋茉妍給躲開了。
“你走開！我討厭你！”
她嗓音嗚嗚咽咽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邊哭邊控訴：“你怎麼能這樣？”
“小郡主又不是你一個人的，當初明明是我要養的它，它是我選的，也是我給取的名字，你怎麼能說搶走就搶走？”
她皮膚白皙薄軟，一哭起來眼尾和鼻頭都紅紅的，像染了一層上好的胭脂，梨花帶雨，看上去可憐極了。
一副被人欺負慘了的模樣。
這女人，哪怕是哭起來都格外的美。
沈序衡沒想到她會哭。
在他記憶裡，宋茉妍多數時候都是自信滿滿的笑著，像隻高貴的小天鵝。
矜驕又漂亮。
此刻見她為了隻貓哭成這樣，沈序衡心裡一時五味雜陳。
他被哭軟了心腸，聽到她一陣控訴，沈序衡拇指壓住她的下巴。
“沒說要搶走。”
他放軟了聲音，語氣透著幾分輕哄的意味。
“那你同意把小郡主還給我了？”
宋茉妍擡起淚眼，濃密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泫然欲泣的模樣，實在惹人憐愛，招人喜歡。
沈序衡拇指輕輕將她臉上的淚水拭去，他指腹有些粗糙，在她嬌嫩的肌膚上壓出點點紅痕。
看上去更可憐了。
宋茉妍秀眉輕蹙，嬌弱的喊了聲疼。
沈序衡手指頓了頓，手上力道又輕了幾分，竟顯出幾分溫柔的意味來。
“雖然小郡主是你要養的，也是你選的，同樣也是你給取的名字，但當時是我將它買回家的，房子也是我的，後來的一應生活用品，包括給小郡主找的保姆，都是我在負責。”
他的聲音沒有了先前的冷漠，骨瓷般的聲線帶著幾分低啞的哄勸。
但宋茉妍並不會因為他語氣的變化而忽略他話裡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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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半點不領情的再次將男人的手給推開，霧蒙蒙的眸子瞪視著他：“你什麼意思？要跟我算錢是不是？你要多少？我給你就是了。”
語氣明顯帶著賭氣的意味，剛哭過的聲音裡是未盡的沙啞。
哪怕是眼含濕淚，發脾氣的模樣也討人喜歡。
沒有絲毫威懾力，反而有點像在……撒嬌。
就像被貓輕輕撓了一下，讓人心裡有些癢。
沈序衡好笑道：“我什麼時候說要和你算錢了？”
笑意沖淡了他淩厲的五官線條，柔和的光線落在他的眉目上，不復先前的冷冽。
倒是有了幾分從前清貴矜傲的豪門少爺模樣。
宋茉妍別開臉去，氣鼓鼓的模樣。
手上還沾著剛剛從她臉上拭下來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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