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烤魚"現在的阿母，會心疼霖。"
沒過多久，路糯糯就跑了回來。
她手裡攥著一大把綠油油的葉子，褲腿上沾滿了泥土和草屑，額頭上全是汗。
但她顧不上這些，直接衝到霖麵前蹲下來。
把那把草藥放在膝蓋上，用兩塊石頭開始搗。
砸了幾下，草葉被碾碎了，綠色的汁液滲出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微苦的草藥味。
路糯糯用手指蘸了一點草藥泥，擡頭看著霖。
"霖寶，可能會有一點疼，你忍一下好不好？"
霖點頭。
"霖不怕疼。"
路糯糯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小心翼翼地把草藥泥塗在霖背上的傷痕上。
她的動作很輕很輕，輕到幾乎隻是在用指腹碰觸皮膚。
但即使是這樣，霖的背上還是抖了一下。
"疼嗎？"
路糯糯趕緊問。
"不疼。"
霖搖頭，然後又說了一句。
"涼涼的，很舒服。"
路糯糯懸著的心放下來一點，繼續把草藥泥往其他傷痕上塗。
背上、胳膊上、腿上，一處都沒有落下。
她塗得很慢，很仔細，每塗一處都要用指腹輕輕按一下，讓葯汁滲進去。
塗到腰側一道最深的舊疤時，路糯糯的手指頓了一下。
那道疤很長，從肋骨一直延伸到腰窩，像一條扭曲的蛇。
她想象不出當時得有多疼。
"霖寶……"
她的眼眶又紅了，聲音也有些哽咽。
"阿母對不起你。"
霖轉過頭來看她，小臉上帶著一種超乎年齡的平靜。
"阿母不用對不起。"
"以前的事不是現在的阿母做的。"
"阿母說過，現在的阿母會好好的。"
"所以阿母不用對不起。"
路糯糯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啪嗒一聲，落在霖的背上，順著那些傷痕往下淌。
霖感覺到背上的濕潤，愣了一下。
然後轉了個身，用那雙小小的手捧住了路糯糯的臉。
"阿母不哭。"
"霖真的不疼了。"
"阿母一哭，霖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路糯糯趕緊用袖子胡亂擦了擦臉，扯出一個笑容。
"阿母沒哭，阿母是高興。"
"高興什麼？"
"高興我的霖寶這麼乖。"
她伸手把霖摟進懷裡，輕輕地抱著他。
"以後的阿母，不會再讓你受一點傷了。"
"阿母保證。"
霖把臉埋在她懷裡，悶悶地嗯了一聲。
婭站在旁邊，眼眶也是通紅通紅的。
她默默地轉過身去，假裝在看遠處的樹，偷偷用手擦了一下眼角。
玉蹲在旁邊，看著霖被塗了一身的綠草泥，歪著腦袋問了一句話。
"霖，你疼不疼？"
霖從路糯糯懷裡探出頭來，看著玉，然後搖了搖頭。
"不疼了。"
"糯阿母的葯有用嗎？"
"有用。"
霖想了想，又說了一句。
"糯阿母什麼都有用。"
路糯糯被他這句話逗得又哭又笑，伸手在他小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
"少拍馬屁，過來把魚收拾了。"
她站起來，把眼眶最後一點濕意用力眨掉，然後轉身走到那堆銀白色的魚旁邊。
"今天中午，阿母給你們做烤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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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大家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美味。"
霖從地上爬起來，光著腳丫子噠噠噠地跑到她旁邊蹲下。
"阿母，魚怎麼收拾？"
"看好了，阿母教你。"
路糯糯拿起一條魚，用石刀在魚肚子上劃開一道口子。
把內臟掏出來，又颳了刮鱗片，動作利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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