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吃野菜？霖的速度很快。
茵很快就帶著草藥來了。
在看著茵端過來那碗墨綠色的汁水時，路糯糯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
"茵，這……這是什麼東西？"
茵把手裡的碗往她麵前又遞了遞，語氣不容拒絕。
"我後山坡上摘的草藥。”
“葉子上有鋸齒的那種，煮水喝退熱最管用。"
路糯糯低頭看著碗裡那綠得發黑的汁水，又湊近聞了一下。
那股味道讓她整個人都往後退了半寸——
苦，比昨晚上朔搗的那些草藥汁還苦，還帶著一股子土腥味。
她擡頭看了看茵那張寫滿"你必須喝"的臉。
又轉頭看了看床邊滿臉擔憂的朔。
再看了看床邊攥著她手指滿臉期待的霖，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茵阿母，這真的是草藥嗎？”
“我看它長得像……"
她話說到一半咽了回去。
茵皺了皺眉。
"你認識這個？"
"不認識不認識！"
路糯糯趕緊搖頭。
"就是看著……苦兮兮的。"
"苦才有效！"
茵把碗又往前遞了一寸，碗沿幾乎要碰到路糯糯的嘴唇。
"趕緊喝了，涼了效果就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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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糯糯看著那碗墨綠色的汁水，喉頭滾動了一下。
她確實不太想喝，這一路上又是受涼又是熬夜，身體已經夠難受了。
再灌下去這麼苦的東西，她覺得自己的胃可能撐不住。
霖似乎看出了阿母的猶豫。
他鬆開攥著路糯糯手指的小手，爬到石床上坐正了。
兩隻手交疊著放在膝蓋上，小臉綳得緊緊的，用一種非常認真的語氣說了一句話。
"阿母，你要給霖做榜樣哦。"
路糯糯："……"
她低頭看著霖那雙亮晶晶的、充滿信任的藍眼睛。
忽然覺得自己要是當著這小崽子的麵把葯碗推開，那這輩子在他麵前都擡不起頭了。
"行。"
路糯糯深吸了一口氣，接過茵手裡的碗，閉上眼睛，仰頭一飲而盡。
苦。
那種苦味從舌尖一路蔓延到舌根，然後順著喉嚨往下淌。
苦得她整張臉都皺成了一顆幹核桃。
她還沒來得及張嘴說"給我水"，旁邊的朔已經端了一碗溫水遞到了她嘴邊。
路糯糯就著他的手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口。
這才把那股鋪天蓋地的苦味壓下去一些。
"我的天……茵阿母，你這個葯威力也太猛了。"
茵看著她那股子被苦到扭曲的表情，難得地彎了一下嘴角。
"苦就對了，不苦還治不了病呢。"
她接過空碗放在一邊，又伸手探了探路糯糯的額頭，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再休息休息，晚上我再來給你弄一碗。"
路糯糯的臉又垮了。
"還來？"
"一天兩次，連著喝三天。"
路糯糯倒在床上，整個人像一條失去夢想的鹹魚。
"三天……我會被苦死的……"
"阿母，你不能死。"
霖又湊過來，小手捧著她的臉，一臉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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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過你要陪霖好久好久的。"
路糯糯看著他那張寫滿了擔憂和信任的小臉，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他的白頭髮。
"好好好，阿母不死，阿母喝葯。"
她撐著自己從床上坐起來，甩了甩還有些發沉的腦袋。
目光落到山洞角落裡那頭已經處理過但還沒有醃製的角羊上。
那羊是朔前兩天打回來的，用大葉子蓋著放了兩天。
雖然天氣不熱，但肉的味道已經開始有些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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