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幻覺族長那張蒼老的臉上帶著一種少見的好奇。
他的目光從路糯糯身上掃過，落在石台上那些碼得整整齊齊的肉塊上。
又落在旁邊那一袋白花花的鹽粉上。
"糯。"
族長走進來，聲音蒼老但穩當。
"茵說你帶了好東西回來。"
路糯糯趕緊站起來，裹著獸皮毯子朝族長行了個不太標準的禮。
"族長，我帶鹽回來了。"
族長走近幾步，低頭看著那袋白花花的粉末。
他伸出粗糙的手掌，撚了一小撮放在手心。
湊到眼前仔細看了看，又放到舌尖上嘗了一下。
他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
"鹹的。"
"對，鹹的。這就是鹽。"
路糯糯的聲音比剛才精神了不少。
"鹽是個好東西。”
“平時我們吃肉的時候撒一點上去，肉就不會腥，吃起來也更香。”
“更重要的——"
她指了指石台上那些抹了鹽的肉塊。
"用鹽抹過的肉可以放很久都不會壞。”
“寒潮來了也不怕，存一個冬天都沒問題。"
族長身後的族人們開始交頭接耳，有人湊過來伸著頭看那袋白花花的鹽粉。
有人伸手想撚一點嘗嘗又縮了回去，還有人在小聲問"這東西真的能讓肉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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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長把那撮鹽粉從手心抖回去，擡起頭看著路糯糯。
"這東西多嗎？"
"多。"
路糯糯點頭。
"湖那邊有一大片鹹水湖，水都是鹹的。”
“把水煮幹了，留在鍋底的就是鹽。"
"煮幹了？"
"對，雖然費些功夫，但是管夠。"
族長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那這幾天多叫幾個人跟你去湖邊煮鹽。"
"行啊，人多力量大。"
路糯糯說著，又想起一件事。
"對了族長，湖那邊還有一棵特別高的樹，樹上結了好多蘋果，又大又甜。”
“也能摘回來存著冬天吃。"
族長身後的族人們聽到"蘋果"兩個字，眼睛都亮了。
有人已經開始跟旁邊的人說"那咱們明天就去"，有人搓著手一臉期待。
族長看了路糯糯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沉澱了很久的什麼東西。
"糯。"
"嗯？"
"你這次出去，帶回來的東西比打十隻角羊還有用。"
路糯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以後我多出去走走，多帶些有用的東西回來。"
族長沒有說話，隻是又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朝洞口走去。
走到洞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沒有回頭，聲音不大不小地傳了過來。
"明天天一亮，在場地集合。"
"願意去煮鹽的、摘果子的，都去。"
洞口的族人們應了一聲，紛紛跟著族長離開了。
路糯糯看著那些人的背影消失在洞口的光線裡。
慢慢地吐出一口氣，然後一屁股坐回了石頭上。
"哎呀，累死我了。"
朔已經走到她旁邊，把一碗溫水遞過來。
"喝。"
路糯糯接過去灌了一口，然後擡頭看著他笑了笑。
"朔，咱們成功了。"
朔蹲在她麵前，伸手把她額前被汗浸濕的碎發撥到耳後。
"嗯。"
"以後部落裡就有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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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寒潮來了也不怕了。"
朔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帶著疲憊和滿足的眼睛，很輕很輕地點了一下頭。
"不怕了。"
路糯糯笑了，把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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