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的聲音平靜得很。
路糯糯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這個小崽子，真的是很懂自己啊！
"那萬一火候不對怎麼辦……"
"獸父他說，他有經驗的！"
霖又說。
"他知道怎麼控製火。"
路糯糯徹底沒話說了。
她看著霖那張理所當然的小臉，忽然覺得這個才三四歲的娃娃怎麼比她這個大人還清醒。
"行吧……"
她重新躺回去，認命地看著霖。
"那葯給我吧。"
霖把碗遞到她手裡，然後又補充了一句。
"茵阿母說，要一口氣喝完，不能停。"
"知道了知道了……"
路糯糯端著碗深吸了一口氣，捏著鼻子仰頭灌了下去。
苦。
那苦味順著喉嚨一路蔓延到胃裡，苦得她整個人都蜷了一下。
她灌了兩口溫水才把那股味道壓下去。
然後呼出一口長氣，覺得整個人都被掏空了。
"阿母厲害！"
霖接過空碗，小臉上帶著一種比她還驕傲的表情。
"阿母喝葯都不怕苦了！"
路糯糯看著他那張崇拜的小臉，心裡又酸又軟。
"那當然，阿母要給霖寶做榜樣嘛。"
霖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爬上石床。
跪在她旁邊，伸出小手在她額頭上貼了一下。
"阿母，你的額頭不燙了。"
"嗯，退了。"
"那阿母今天是不是就能出去走走了？"
路糯糯想了想，她確實感覺比昨天好多了。
雖然身體還有些虛，頭也稍微有些沉。
但至少那股子昏昏沉沉的熱度已經退乾淨了。
"可以走一走，但不能走遠。"
她說著撐著身子坐起來，把獸皮被子掀開。
"阿母想去洞口坐一會兒，曬曬太陽。"
霖立刻從床上滑下去，跑過去把洞裡那張墊獸皮的石頭挪到洞口附近。
又在上麵鋪了一層軟和的乾草。
"阿母坐這裡！這裡太陽好！"
路糯糯看著他忙前忙後的樣子，心裡暖得不像話。
她裹著獸皮毯子走到洞口坐下來，午後的陽光暖融融地照在她身上，帶著一種讓人安心到想嘆息的溫度。
洞口外麵的空地上，幾個亞獸人正在處理獸皮。
遠遠地看到路糯糯出來了，有人沖她揮了揮手。
"糯！你好點了沒有？"
路糯糯沖她們笑了笑。
"好多了，謝謝關心！"
"那你好好歇著，別操心別的事了！"
"知道了！"
路糯糯收回目光，靠在石頭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帶著草木香氣的空氣，覺得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霖蹲在她旁邊，手裡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一個紅彤彤的果子，放在衣服上擦了擦遞給她。
"阿母，吃果子。”
“婭阿母早上送來的，可甜了。"
路糯糯接過來咬了一口，果肉清脆，汁水甘甜，確實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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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婭阿母來過了？"
"嗯，來了一下，看你沒醒就走了。"
霖自己也拿了一個小果子啃，坐在她腳邊的地上。
兩條小短腿伸直了，晃著小腳丫。
"玉也來了。"
"玉也來了？"
"嗯，但是她被婭阿母帶走了，說她跟過來是搗亂的。"
路糯糯笑了一聲。
"玉可不是搗亂的孩子。"
霖想了想，很認真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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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不搗亂。”
“玉就是聲音大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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