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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倒黴，沒吃著什麼好的。”
薑荔湊過來，耳朵豎得尖：“啊？沒吃飽是吧？”
顧念笙一愣：“啊？”
薑荔已經大手一揮：“走！燒烤去！對麵街那家炭烤的，腰子一絕！”
旁邊的傅晏辭皺眉：“晚上吃燒烤對身體不好。”
薑荔白了他一眼：“傅學長，偶爾放縱一下嘛！”
她不由分說拉著顧念笙就往台階下衝。
路邊停了三輛車，薑荔隨便拽開一輛的後門就把顧念笙塞了進去，自己也跟著鑽進去。
顧念笙在座椅上坐穩了才看清駕駛座上的人。
沈墨淵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眉梢微微挑起，嘴角壓著弧度。
陸司衍剛追到台階下就看見這一幕，臉當場就黑了。
沈墨淵從車窗探出頭，朝站在路燈下的傅晏辭挑眉：“你不去就別跟著。”
話落，車窗升上去，引擎一聲低吼，黑色轎車滑入夜色。
陸司衍在原地站了兩秒，轉身大步跨上自己的跑車，發動機的轟鳴緊跟著響起來，車頭一擺，追著尾燈咬上去。
傅晏辭在路燈下站了一會兒。
夜風把他的襯衫吹得微微鼓起。
他低頭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遠去的兩串車燈，最後歎了口氣，認命似的解開自己的車鎖，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顧念笙靠在車窗邊，街燈一盞一盞從她臉上滑過去。
薑荔在旁邊嘰嘰喳喳地翻手機找那家燒烤店的地址，說那家的烤茄子放蒜蓉放得特別狠，她上次吃完回家刷了三遍牙她媽還聞出來了。
顧念笙聽著聽著，忽然笑了一下。
雖然今晚的能量收成稀爛，還莫名其妙被潑了盆臟水，但她至少沒吃虧。
她不是原主。
不會讓任何人往她嘴裡塞粉筆。
夜裡十點多。
傅晏辭將車停在路邊，熄火。
路邊燒烤的香味從半開的車窗縫隙裡擠了進來，他推開車門。
燒烤店門口，暖黃色的燈泡串下，顧念笙等人已經坐在那裡了，她們身上的禮服裙在這樣粗糲的背景下，像兩尾誤闖入淺灘的熱帶魚，色彩斑斕又突兀。
顧念笙正低著頭，專心致誌地對付手裡那串冒著油光的烤腰子，簽子尖上凝著一點點辣椒碎。
“傅學長！”
薑荔隔著老遠就朝這邊揮手：“怎麼這麼慢？快點！就差你了！”
傅晏辭走過來，目光不動聲色地掠過顧念笙。
她恰好抬頭，衝他揚了揚手裡的簽子：“傅學長快坐。”
對麵坐著沈墨淵和陸司衍。
兩人麵前的烤腰子還冒著熱氣，頂端鋪著一層紅亮的剁椒和蔥花，但他們誰都沒動，表情近乎同步的呆愣。
尤其是陸司衍，眉心微擰，像是打量什麼稀奇物件似的看著麵前的食物。
傅晏辭走過去，在陸司衍旁邊坐下。
他偏頭看了陸司衍一眼。
A市陸家少爺，含著金湯匙出生，錦衣玉食堆著長大的人，居然真的會坐在這種塑料凳子上，對著一個炭火爐子等吃的。
陸司衍察覺到他的視線，瞥過來，眼底沒什麼溫度，又迅速移開了，轉而看向對麵的沈墨淵。
學校裡的人隻知道沈墨淵是學生會會長，品學兼優，待人接物妥帖周到，像一塊溫潤的玉。
但陸司衍清楚，沈家是真正的書香門第。
沈老爺子一幅字畫能拍出百萬的價格，隻是沈家一貫低調，不顯山不露水。
此刻看著沈墨淵端坐在油膩膩的攤位前，陸司衍心裡不由得冷嗤。
還真是不挑。
沈墨淵則微笑著看傅晏辭。
傅家精心培養的接班人，被寄予厚望要往政界要員方向走的人，此刻卻坐在路邊攤的劣質塑料椅上。
真有趣。
若是傅家那些人知道寄予厚望的接班人此刻正對著燒烤出神，不知會作何感想？
“老板！”
“我點的烤腦花好了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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