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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空書桌，桌麵乾淨得反光。
“我在哪兒做題？”
她問。
陳恪下巴微揚，朝那張書桌示意了一下，然後就低下頭繼續處理文件了。
鋼筆滑動的很快，顯然沒有再搭理她的打算。
在他辦公室做？
顧念笙愣了一瞬。
本以為陳恪會讓她帶回宿舍或者去公共自習室做，沒想到是在這裡。
不過看陳恪那副“你愛做不做”的樣子，她也懶得問第二遍，搬了書桌前的凳子坐下，翻開文件夾，從包裡抽出紙筆。
掃完第一頁的十道題，筆尖就落在了紙上。
都是她會的。
上次為了補科研基礎熬的那幾個大夜沒白費，加上最近為了穩住優秀學子的身份，她一直在跟進最新研究動態。
這些題目對她來說確實算不上難。
她做題時習慣性地咬著下唇，眉頭微微蹙起，筆速很快但字跡工整。
陽光從她背後的窗戶照進來，在肩頭鍍了一層淺金色的光。
陳恪抬眼。
從這個角度能看到顧念笙的側臉。
她低著頭的姿態很專注，握著筆的手指修長白淨，答題速度肉眼可見的快。
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看了一會兒。
關於顧念笙，他聽到的傳言可不算好聽。
C班的學渣，上課睡覺下課溜號，專業課成績慘不忍睹。
據說上次期末考差點被勸退。
好幾個教授在教研會上提到她都是搖頭的，說C班那個叫顧念笙的女生完全不學無術。
但這幾次接觸下來，他發現傳言這東西不能全信。
上個月她交上來的那份實驗報告思路清晰數據紮實，雖然有兩處計算小失誤，但整體水平遠超C班平均線，現在又安安穩穩做題，看那筆速和專注度，不像是在裝樣子。
不過……
會裝好學生的人多了。
陳恪收回視線，重新拿起鋼筆，決定等她做完題再下結論。
同一時間，女生宿舍。
薑荔推開門的時候，宿舍裡空蕩蕩的。
她把《生物化學基礎》往桌上一扔，邊換拖鞋邊往顧念笙的床位那邊看了一眼。
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床頭那隻毛絨兔子的耳朵歪向一邊。
咦？
薑荔自言自語，“她上午不是沒課嗎？”
她掏出手機看了眼課表，確實沒有。
按照顧念笙的日常作息，但凡上午沒課，她都會睡到天昏地暗，不到十一點絕對醒不過來，醒了還要在床上賴半小時才肯爬起來。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一個小時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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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笙放下筆，活動了一下發酸的手指關節，把麵前寫滿答案的紙張按順序整理好。
再從頭到尾檢查，確認每一道題的推導步驟都沒問題，才起身走到陳恪桌前。
“教授，我做完了。”
陳恪從文件中抬起視線，掃了眼腕表。
一個小時零三分。
他眉梢又是輕輕一挑：“確定？”
“確定。”
顧念笙把答卷放在他麵前：“您檢查吧。”
陳恪拿起那幾頁紙，鋼筆在指間轉了一圈，開始逐題批閱。
顧念笙站在旁邊，見他在第一道題後麵利落地打了個紅勾，心裡安定了不少。
第二道，勾。
第三道，勾。
第四道，勾……
紅勾越來越多，顧念笙唇角的弧度也越來越大。
這些題果然難不倒她。
她在心裡默默給自己點了個讚。
果然，為了學分拚命的自己最靠譜！
照這個趨勢做下去，說不定能讓陳恪對她改觀，以後情緒能量管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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