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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反差感實在太逗了,她忍著笑,嘴角還是翹了起來。
“昨晚陳教授就是問我,昨天沒有讓我上台演講,我生不生氣之類的話,沒聊幾句,我就回房間了。”
聽完,傅晏辭點頭,目光平視前方,姿態端正,在顧念笙看不見的地方,他唇角微微往上勾了一下。
沒一會兒,會場的門開了。
工作人員領著幾個人走進來,清一色的深色西裝,胸前別著委員會的銀色徽章。
為首的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國字臉,濃眉。
場上有年紀大些的教授認出了來人,低聲跟旁邊的人說:“是林主任,委員會二處的,專管學術風氣這塊。”
林主任走到台前,目光掃了一圈會場:“我們收到舉報,說業內出現行業潛規則行為,在哪兒?”
薑成章咳了一聲:“是我舉報的。”
林主任聞聲看去,見是薑成章老前輩,臉上的表情立刻變了,趕緊上前兩步握住薑成章的手:“薑老,您怎麼親自……”
“行了。”
薑成章擺擺手,從講台上拿起那幾張照片遞給林主任。
“我也是收到了別人的舉報信息,說有人惡意損壞科研行業的風氣,照片在這兒,你仔細查查,還科研界一個清淨。”
林主任接過照片一看,眉頭就擰起來了。
照片上的人他認得,陳恪。
聖赫爾曼的陳恪。
這人在圈子裡名氣不小,委員會那邊也有他的檔案,乾乾淨淨的,沒出過什麼事。
可照片上那女學生……
林主任抬頭看了看陳恪,又看了看顧念笙,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轉了兩圈。
“這位女同學,”他走到顧念笙麵前,語氣倒還算客氣,“昨晚發生了什麼?”
顧念笙站起來。
她個子不算高,站在林主任麵前矮了大半個頭,但腰背挺得直直的,目光不躲不閃。
“我昨晚收到了陳教授的信息才去801房間的,我們談論了一些事情,坐了不到二十分鐘,我就回到806房間了,什麼都沒乾。”
“談論的什麼?”
林主任追問。
陳恪在旁邊接了話:“就是問她對我昨天沒讓她上台演講這件事有沒有意見,這是我作為教授對本校學生的關懷,難道都不行?”
關懷學生,天經地義,誰還能挑出毛病來?
可旁邊一個學院的導師冷哼了一聲:“我不是A市的,但也在網上聽說過A市聖赫爾曼學院顧念笙的名號。”
他四十出頭,戴著金絲眼鏡:“不過……她的名聲顯然不怎麼樣,C班的學渣,聖赫爾曼學生們還在帖子下嘲笑她腦子笨,這種學生,卻來參加了這次學術大會。”
他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顧念笙臉上。
“這種情況,實在難以讓人相信她和陳恪沒有關係。”
他話說得含蓄,但意思誰都聽懂了。
一個學渣,能來參加這種高規格的學術交流會,除了靠身體換名額,還能靠什麼?
陳恪是聖赫爾曼科技院的教授,在科研界地位頗高,取悅了陳恪,拿到參會資格輕而易舉。
而昨晚的照片又恰好拍到顧念笙深夜去敲陳恪的房門。
這要是說沒事,誰信?
旁邊不少人跟著附和。
“是啊,聖赫爾曼那學院我了解,C班的學生基本就是混日子的。”
“來參加這種交流會,起碼得有點真本事吧?”
“照片都拍到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陳教授應該不是那種人……但這女學生,不好說。”
議論聲嗡嗡的響,像一群蒼蠅在耳邊打轉。
顧念笙站在那兒,聽著這些話,手心攥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攥緊。
她說不上多生氣。
更多的是無語。
這些人,連她到底是什麼水平都不知道,就憑著學渣兩個字給她定了性。
她覺得有點可笑。
這時,顧念笙身側的傅晏辭站了起來,他單手插兜,環視一圈後才開口:“各位先安靜,雖然我是以學子的身份來參加交流會,沒有資格和各位教授、薑老先生以及委員們說這件事。”
“但我是在場所有人中對顧念笙最熟悉的人。”
“我相信她不是那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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