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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你這兩天先好好休息，給你批了三天假，這三天不用去上課。”
“回頭課業上的事你自己跟任課老師協調。”
“謝謝您。”顧念笙點頭，心裡有點無奈。
她還得趕緊賺學分呢。
這個學期學分差了一截，本來想著多刷幾節課的考勤，結果這麼一躺就是三天。
但眼下也沒辦法。
她看了眼自己纏滿紗布的左臂，隻能先養著了。
校醫走了之後，醫務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萊笛還坐在那把塑料椅子上，情緒比剛才穩了一些，但眼眶還是紅的，時不時吸一下鼻子。
她看著顧念笙，眼神困惑。
“我每次看到你，你都是活潑開朗的，就算……就算同學們排擠嘲諷你，你也從來沒有傷心難過過，顧念笙，你怎麼做到的？”
聞言，顧念笙挑眉。
“被人討厭，難道你不覺得難受嗎？”萊笛追問，眉頭蹙起來，“她們在背後說你那些話，我都聽到過，說你學習差，家境不好，還說你跟好多個男生都走得近，說你……別有用心。”
“你聽到這些的時候真的不會覺得難受嗎？”
顧念笙沉默了兩秒，然後聳肩。
右肩聳起來的時候牽了一下左臂的傷，她齜了齜牙，但嘴角還是帶著笑。
“要是每個人來說我一句不好，我都要為此感到生氣和難過的話，那我這輩子還乾不乾別的了？萊笛，人的時間和精力就那麼多，你把它們花在生氣難過，花在反複琢磨誰說了你什麼壞話上，那還剩下多少時間去乾讓你自己高興的事呢？”
萊笛怔怔的看著她。
“那些說你不好的話，”顧念笙把右手從被子裡伸出來，做了個往外撥的手勢，“你把它撥開就是了。”
“不是每個人說的話都值得你往心裡去。”
“你隻要知道你自己是什麼樣的人就夠了，別人給你貼的標簽，你想撕就撕，不想撕就讓它貼別人身上去。”
“以前沒有人跟我說這些。”萊笛睫毛顫栗著，聲線低啞：“我爸媽隻會讓我別給他們丟人。”
“同學讓我離他們遠點。”
“我就、就一直覺得，可能真的是我自己的問題。”
“我身上可能確實有哪裡不對，不然為什麼所有人都要我走遠點。”
顧念笙看著萊笛那張蒼白瘦削的臉，和眼底那層薄薄的水光，胸口像是被人攥了一把。
她忽然很想抱抱這個女孩。
但左臂動不了。
隻能又伸過右手去，在萊笛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現在有人跟你說了。”
她說，“你就記住。”
萊笛低下頭，看著她手背上顧念笙那隻手。
指尖圓潤，指甲剪得乾淨，覆在她手背上的時候帶著暖融融的溫度。
她盯了好一會兒，然後忽然起身：“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宿舍了。”
顧念笙愣了下，還沒做出反應，萊笛已經掀開簾子快步離去。
簾子在她身後晃了晃，重新垂下來，遮住了外頭的光線。
顧念笙靠回枕頭上，呼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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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希望那些話能給這個可憐的女孩帶去一些安慰吧。
她閉上眼睛，頭還是隱隱作痛，左臂也一陣一陣地跳著疼。
第二天上午。
陽光從醫務室的窗戶斜照進來，被百葉窗切成一條一條的橫紋落在被子上。
顧念笙正在靠坐著用右手翻一本小說，正翻到主角在雨裡跑過三條街去追人的情節，外麵走廊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然後布簾子被掀開。
“笙笙！”
薑荔風風火火地衝進來，後麵還跟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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