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消息傳到虛空深處時，已經是兩天後。
黑海之上的骨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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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道身影圍坐在長桌兩側。
長桌中央擺著一塊殘缺的黑色骨盤。
骨盤上浮著天淵的畫麵。
畫麵並不完整。
隻能看見黑門崩裂，彼岸的半邊軀體被金色劍痕撕開，大量黑血落在封印台上。
最後，林淵帶著小紅和珂瀾離開。
畫麵停在這裡。
骨殿內安靜了很久。
坐在主位上的巨臉開口說道。
「彼岸傷得很重。」
長桌左側，一名披著黑甲的獨角男人開口。
他胸口有三道裂痕，裂痕中不斷流出黑色霧氣。
「那一劍斬進了它的本源，舊傷和新傷疊在一起，它想要壓住，至少需要數日。」
另一名渾身覆蓋骨刺的女人冷笑。
「數日？」
「你太看得起那個廢物了。」
「彼岸被鎮在天淵這麼多年，連一個剛成長起來的人類都收拾不了，如今又被砍掉半邊身子，它能撐住不死就不錯了。」
獨角男人看向她。
「骨妃，你的人也死了不少。」
「界釘軍被抓，三十七根界釘全丟了，你還有臉在這裡嘲笑彼岸？」
骨妃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抬起手，骨刺從掌心鑽出，在桌麵劃出深深的痕跡。
「界釘軍死了，可以再造。」
「界釘被搶了，也能拿回來。」
「可彼岸不一樣。」
「它掌握天淵封印的另一半權限，沒有它，我們進不去。」
黑甲男人冷哼一聲。
「所以你怕了？」
骨妃轉頭，骨刺對準黑甲男人。
「我怕？」
「我隻是提醒你，彼岸若死了，誰替你打開通往第二圈核心的門？」
「靠你那群隻會鑽洞的黑甲蟲？」
黑甲男人猛地站起。
桌下傳來密集的爬動聲。
黑海中爬出無數黑色甲蟲，貼著骨殿外牆往上湧。
骨妃身後也裂開數十道縫隙。
慘白骨手從裂縫中伸出，抓住桌沿。
眼看兩族就要動手，主位上的慘白巨臉終於發出聲音。
「夠了。」
聲音落下，黑海安靜。
那些甲蟲全部停在骨殿外。
骨妃身後的骨手也縮回裂縫。
十三道身影重新坐下，卻沒人再看彼此。
他們聚在這裡，不是為了替彼岸出頭。
彼岸受傷，對他們而言反而是個機會。
一個等待了很多年的機會。
慘白巨臉看著骨盤中的畫麵。
「林淵替我們解決了一個麻煩。」
獨角男人臉色微變。
「母巢大人，彼岸雖然受傷，但它還被封印困著，我們真要在這個時候動手？」
「它畢竟是古界遺留的存在。」
「當年都沒能將它殺死。」
「若是逼急了，它引爆天淵封印，後果……」
「後果？」
慘白巨臉發出笑聲。
「你們到現在還沒明白嗎？」
「彼岸已經沒有資格引爆封印了。」
骨盤中的畫麵變化。
彼岸被林淵斬開的傷口被放大。
傷口周圍，有四道殘缺的規則痕跡。
分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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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力。
封神。
融界。
四道規則已經被林淵獻祭，但彼岸的本源也因此被撕開一道缺口。
更關鍵的是，那道金色劍痕還留在裡麵。
「林淵確實重創了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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