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該問的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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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複意識後，白惠心眼淚又湧了出來。
病了這麼多年，她從不在女兒麵前哭。
可今天，她把攢了半輩子的眼淚都哭光了。
“是媽眼瞎。”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把那個畜生當好人，還以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她越說越激動，整個人都在發抖。
“鳶鳶，媽對不起你……媽那時候要是多留個心眼，你要是能少受點罪……”
“我會查清楚的。”許清鳶擦掉母親眼角的淚，“您現在什麼都別想，先治病。其他的，交給我。”
聲音穩得不像一個二十多歲的姑娘。
可隻有許清鳶自己知道，她有多想哭，多想跟母親抱在一起，把所有的委屈、不甘、恨意都哭出來。
但她不能。
她要是哭了，母親會更難受；她要是哭了，那些事誰來做？
白惠心看著女兒的臉，看了很久。
“你長大了。以前那個追著我喊‘媽媽’的小丫頭，現在都能幫媽媽撐腰了。真好。”
許清鳶握住母親的手，沒說話。
趙醫生坐到桌邊，從藥箱裡拿出紙筆飛快地寫方子。
“這是急救方，三劑。”他把方子遞過去，特意多看了許清鳶一眼，“先穩住氣血。她的身體現在經不起大補，千萬別聽外麵那些賣保健品的瞎忽悠，什麼人參鹿茸蟲草，現在吃這些東西等於火上澆油。”
他又寫了一張。
“這是後續調理的基礎方。她這病，不光是身體的問題，心裡的鬱結不解開，吃再多藥也沒用。她的身體拖得太久了。我能治，但不敢保證恢複到什麼程度。毒能排，五臟的功能能穩住，正常生活可以。但想回到沒生病以前的狀態——不可能。有些損傷是回不去的。”
他蓋上筆帽，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
許清鳶點了點頭：“我明白。儘力就好。”
趙醫生點點頭，開始收拾藥箱。阿勇則接過方子，快步走出去抓藥。
京市東三環，陸氏集團頂層。
許清鳶離開後，陸妄直接來了公司。
他從地下車庫的專屬電梯上了頂樓。
電梯門一開，方秘書已經等在門口了，懷裡抱著一摞文件夾，金絲眼鏡後麵是一貫訓練有素的恭敬表情。
“陸總，今天要簽的文件。一共十三份，其中八份需要今天之內返回，剩下的明天中午之前就行。”
方秘書一邊跟著他走一邊彙報，“另外周教授那邊來過電話，問組會能不能參加？”
別看陸妄在商場上殺伐果斷，他同時也是清北大學博三的學生。
陸妄接過文件夾，邊翻邊走：“幾點？”
“下午三點。對方說您要是去的話，給您半小時做報告。”
“告訴他，我去。”
方秘書在平板上飛快地記了一筆：“那下午的公司會議要調嗎？”
“不用。”陸妄推開辦公室的門，“我線上參加。”
辦公室占了頂層三分之一，落地窗外是京市的天際線，高樓林立。
陸妄走到辦公桌後坐下，翻開文件夾開始簽字。
方秘書站在對麵彙報日程。
“七點之後全部空出來。”陸妄打斷他，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
方秘書的手指在平板上停住了：“您有其他安排？”
陸妄點了下頭，沒解釋。
今晚許清鳶搬過來，他得回去。
方秘書沒再多問。
跟了這位老板兩年，他學會的最重要一課就是：不該問的別問。
陸妄做的每個決定，哪怕看起來再隨意，背後都有一套精密到可怕的邏輯。
有時候他覺得，這位年輕的陸總不像一個活人，更像一台超級計算機。
冷靜、精確、永遠在計算最優解。
下午兩點半，最後一個會議結束。陸妄拿起車鑰匙就走。
方秘書在後麵追了一步：“陸總，明天早上......”
“明天再說。”陸妄頭也不回地進了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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