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穿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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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會放在二樓會議室。
長條桌兩邊坐了十來個人，投影開著，白板上寫滿了公式。
陸妄站在幕布前麵，手裡捏著翻頁筆。
“……傳統有限元方法在處理高維問題時，計算複雜度會隨維度增加呈指數級增長。這就是所謂的‘維度災難’。我在論文裡提出的方法是引入自適應稀疏網格，配合分層逼近技術，把計算複雜度從O(N^d)降到O(N(log N)^(d-1))……”
會議室很安靜。
有人低頭在本子上記，有人盯著投影上的公式皺眉，還有個師兄在咬筆帽。
周教授坐在長條桌一端，嘴角掛著一絲弧度。
說不上是笑，更像是滿意。
報告結束。
掌聲不算多熱烈，但很真誠。
提問環節，博三的王碩提了個挺刁的角度，問的是網格自適應策略的收斂性證明。
陸妄聽完，頓了大概兩秒。
那兩秒裡沒人吭聲。
然後他開口了。
話不多，但每句都踩在點上，直接指出王碩理解上的偏差。
接著拿一個一維邊界層問題做例子，演示了在實際操作裡那個假設條件是怎麼自然而然滿足的。
他說完的時候，王碩愣了一瞬。
“謝謝，明白了。”
散會後，大家陸續收拾東西往外走。
陸妄關了投影儀，拿起筆記本正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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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妄同學！”
一道清脆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陸妄停下腳步，回頭。
是一個笑容甜美的女生。
高馬尾，白襯衫，淺藍色針織開衫，深色牛仔褲，白色帆布鞋。整個人清秀又乾淨。
林梔。
周教授研二的學生，同課題組的。
她懷裡抱著本厚厚的專業書，走到陸妄麵前翻開。
書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筆記，有些地方還貼著彩色標簽條。
“這道題我想了好久都沒想明白。”她指著書頁上的一道題，抬頭看陸妄，“你能不能幫我看看？”
是一道非線性偏微分方程數值解的題，難度很高。
一般博士生都不一定啃得動，更別說研二了。
但林梔不是一般的研究生。
她是周教授課題組裡除了陸妄之外最拔尖的學生。
研一發了一篇頂會，研二上學期又投了一篇。
組裡很多人都說，要不是有陸妄在，林梔就是最亮眼的那個。
陸妄低頭看了一眼。
他看題很快，幾乎掃一眼過去，腦子裡就自動浮現出了解題思路。
但他沒打算說。
“不知道。”
三個字，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林梔的笑容僵在臉上。
“什麼？”
“不知道。”
陸妄重複了一遍，語氣沒有任何起伏，然後繞過她朝門口走去。
林梔站在原地，手裡還捧著那本書，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困惑，又從困惑變成委屈。
旁邊的王碩看到這一幕，趕緊湊過來打圓場：
“那個，林梔師妹，這道題確實挺難的，我也不會，要不咱們一起討論討論？”
林梔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個笑。
那個笑很難看，比哭還難看。
“沒事，”她聲音低了下去，“我去問周教授。”
她抱著書轉身走了。
走出會議室的時候，走廊儘頭是陸妄的背影。
他正在下樓梯，一步跨兩級台階，很快就看不見了。
走廊裡隻剩她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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