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周凜表白（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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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惠心的肩頭開始發抖，捏在手裡的紙巾洇濕了一小片。
二十多年前的事已經記不太清了，剩在腦子裡的全是些模糊的畫麵。樓梯間裡有人喊她"學姐"，圖書館靠窗的位子總有人替她留著，感冒那幾天桌上莫名其妙多出來的薑茶……
年輕時她不是沒動過心，可那時他是剛入大學的學弟，她已是即將畢業的學姐。那份心思剛冒了個頭就被她按了回去。
後來他忽然不告而別，連句再見都沒有，她難受了好一陣子。
然而一晃就是二十多年。
周凜看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心口像被人攥住了似的疼。
他再也忍不住，伸手把她攬進懷裡。手臂收得很緊，隔了好幾秒才開口，聲音壓得低低的：
"我走了二十多年，哪兒都去過了，可從來沒有一天忘記過你。"
下巴抵在她發頂，胸腔震動著：
"知道你跟許承遠離婚那天，我高興得整晚沒睡著。可我沒敢直接來找你，怕你還沒走出來。現在我回來了，不走了。你讓我陪著你，好不好？"
白惠心靠在他懷裡，肩膀抖得更厲害了。
周凜手臂又收緊了些，低頭貼著她耳邊："學姐，你給我個答複好不好？你一直不說話，我心裡慌。"
白惠心紅著眼睛從他懷裡抬起頭來，鼻頭都哭紅了。她啞著嗓子，聲音又小又顫："可是我……我都快五十了，鳶鳶都那麼大了，你……"
周凜直接打斷她，語氣又急又篤定："你多大我都喜歡。清鳶有陸妄了，你不用操心她。我走了二十多年才回來，往後我就賴著你不走了。"
白惠心眼淚又掉下來："我離過婚，生過孩子，還得過一場大病，配不上你這個首富。外麵年輕好看的女孩子那麼多，你為什麼就……"
周凜捧著她哭花了的臉，指腹蹭掉她臉頰的淚珠，聲音沉得發啞：
"你記不記得，那年你抱著一摞作業本從教學樓樓梯間下來，抬頭衝我笑了一下。就那一下，後來我走到哪兒都忘不掉。"
他喉結動了一下，停了一拍，才又開口：
"什麼首富，什麼年輕姑娘，在我這兒都比不上你衝我笑一下。我錯過了二十多年，不能再把你讓給任何人了。惠心，答應我。"
白惠心聽見他叫自己"惠心"，那個稱呼讓她心尖一顫。她仰起臉，淚眼模糊地看他："能……能再給我點時間嗎？"
周凜看著她，那笑意從眼底漫到唇角。
他鬆手，退後半步，認認真真地點頭："二十多年都等了，不差這幾天。"
白惠心把臉別過去，用袖子胡亂擦了一把，嘴角卻沒忍住彎了一下。
陽光從梧桐葉子的縫隙裡漏下來，碎碎地落在兩個人之間的地麵上，亮晶晶的。
風把她的頭發吹起來幾縷，周凜伸手替她別到耳後，指尖擦過她耳廓的時候，兩個人都頓了一下。
白惠心的耳朵紅透了，垂著眼沒敢說話。心怦怦跳著，跟二十年前那個小姑娘似的。
周凜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眼裡的笑意更軟了，沒再往前逼她，隻抬手看了眼表："當年學校後門那家奶油草莓蛋糕店還開著，我早上特意訂了你愛吃的那款。別站這兒吹風了，過去吧。"
白惠心愣了愣，聲音還有點啞："沒想到還在……我以為早就沒了。"
周凜伸手牽住她，掌心溫熱乾燥，裹著她微涼的指尖，邊走邊說："我昨晚查到的，想著今天一定要帶你來。"
白惠心心頭一跳，沒掙開，任由他牽著往校門走。
風裡有梧桐葉子的清香氣，偶爾幾個背著書包趕早課的學生說笑著經過，和二十多年前沒什麼兩樣。她偷偷看了一眼周凜的側臉，心裡說不上來什麼滋味。
兩人出了後門，那間藍白招牌的小店果然還立在街角，玻璃門上貼著褪色的手寫廣告——"招牌奶油草莓蛋糕，每日新鮮現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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