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陸妄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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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
白清鳶坐在副駕，車裡的音響淌著低回的鋼琴曲。
正出著神，陸妄的右手伸過來，握住她擱在膝蓋上的手背：“帶你去個地方。”
白清鳶偏過頭：“去哪兒？”
陸妄沒答，打了一把方向盤，車子駛出市區，沿著高速一路往東。窗外的高樓漸漸退成開闊的灘塗。
半小時後，車停在一個小碼頭邊上。
陸妄熄了火，解安全帶時頓了一下，偏頭看了她一眼，才推門下車。
他繞過車頭替她拉開門，等她站穩了才牽住她的手往岸邊走。
碼頭的燈這時候全亮了，暖黃色的光打在泊位上——一艘通體雪白的遊輪靜泊在水麵上，甲板上繞著金色的燈帶，船身側麵刻著三個字，在燈下泛著溫潤的光：清鳶號。
白清鳶站在岸邊沒動。
海風迎麵撲過來，她眯了一下眼，目光卻一直釘在那三個字上。喉嚨發緊，想笑又覺得太傻，嘴角剛提起來，眼眶先紅了。
陸妄從西裝內袋裡抽出一份文件遞到她麵前，封麵印著“船舶所有權轉讓協議”。
她翻開，受讓方一欄端端正正寫著她的名字，簽署日期是三個多月以前。
她盯著“白清鳶”三個字看了很久，指腹來回摩挲著，抬頭時聲音啞了：“三個多月前？那時候咱們在一起沒多久……”
陸妄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抬手把她被風吹亂的碎發別到耳後：“那時候我就想把你綁住了。”
他朝遊輪努努嘴，嘴角帶著笑：“我自己畫的圖紙，改了好幾版才定下來。名字琢磨了好幾個晚上，什麼‘念鳶’‘歸鳶’的，最後還是覺得‘清鳶號’三個字刻上去最好看。你名字本來就漂亮，不用白瞎。”
白清鳶吸了吸鼻子，文件折好塞進口袋，彎起嘴角：“那我得上去看看。”
陸妄牽住她的手往舷梯上走，另一隻手虛扶在她腰後，嘴裡補了一句：“裡麵還有驚喜。”
白清鳶走上去的那一刻，腳步頓住了。
舷梯兩側鋪滿了藍紫色的繡球花，固定在矮腳花槽裡，從甲板入口一路延伸到船舷欄杆，暖金色燈光落上去，花瓣泛著一層絨絨的光。風一吹，整片花輕輕晃起來，像海在替她高興。
陸妄站在她身後，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喜歡嗎？”
白清鳶點頭，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遊輪內部比外表更講究。
主客廳寬敞明亮，落地窗正對海麵，沙發和茶幾都是她喜歡的色調，吧台旁放著一架鋼琴，琴蓋開著，琴鍵上落了一層暖光。
白清鳶走過去，隨手按了兩個鍵，音色清亮通透。
陸妄靠在吧台邊看她，揚了揚下巴：“不彈一首？”
白清鳶轉頭看了他一眼，抿嘴笑了笑，坐下來，指尖落上琴鍵。
旋律順著海風飄散，混著浪聲，像有什麼東西在兩個人之間慢慢化開。
一曲彈罷，身後安靜了好幾秒。
她剛要回頭，就被陸妄從身後圈住了腰，男人的下巴抵在她肩窩，聲音又低又輕：“早知道你彈得這麼好，我該在每個房間都放一架鋼琴。”
白清鳶指尖還停在琴鍵上，笑著回頭，撞進他眼睛裡。
他正看著她，不知道看了多久了。她伸手勾住他的脖頸，踮腳親了他一下：“陸妄，我長這麼大，從來沒有人把我放在心上，把我喜歡的一切都記得這麼清楚。”
陸妄扣著她的腰把人往懷裡帶，吻順著她的額頭往下落，低啞著說：“以後都會這樣。你想要的，想做的，我都陪你。所有你喜歡的，我都給你備著。”
他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絲絨盒子，深藍色的絨麵在燈下泛著暗啞的光。
打開盒蓋，裡麵那枚主鑽在燈光下泛著清透的藍粉色，像把晴空揉碎了凝成一束光。戒托是細巧的鉑金，內環刻著兩個字母，刻痕極淺，要湊近了才能看清。
白清鳶看著那枚戒指，鼻尖一酸，她認出了那顆藍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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