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疑
顧不上別的,趙丹曦憤而抓起地上的趙慶時,盯著他驚恐的眼睛,看見他含著的淚不必眨眼已大顆大顆滾落下來。
“皇姐,皇姐”
趙慶時一向嘻嘻哈哈一副標準紈絝樣兒,趙丹曦不喜這個四弟,再說直白點,趙丹曦沒當自己有這些弟弟。
話雖如此,那也隻是他們皇家姐弟關係不熱絡親切的緣故,即便這樣趙丹曦也從心裡不相信這沒出息的東西能做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來。
這事想來簡直漏洞百出,偏偏又找不出究竟是哪裡不對勁。
她心中異樣,想起方才梁安在偏殿說過的話,不像四皇子所為
她還沒來得及張口問話,自殿外進來的禁軍將人從她手中奪走,隻剩下那根赤色長鞭被人取下來雙手奉還。
“公主殿下。”
趙丹曦盯著趙慶時被捂住口鼻綁走的模樣,怔怔回神看著麵前的魯江興道了聲謝,又眼看他迅速回身點人拔刀護衛,連同地上跪著的那個一同帶了出去。
那人不反抗不求饒,從趙丹曦身側經過時露出側臉,趙丹曦心裡一晃,卻不知緣由。
分明沒什麼不對,又究竟是哪裡不對
“公主殿下,還請殿下”
趙丹曦抬眼看魯江興,又回頭看了一眼已被層層遮掩住的弘文帝與太子,默默退了兩步,沒理會他,徑自踏出了殿門,正撞上了匆忙趕來的梁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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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南將軍。”魯江興闔上殿門親自站在正中扶住劍柄,“長安宮封禁,無詔不得入內,得罪了。”
梁安抬眼正與趙丹曦對視,趙丹曦眼神下落,看向他身後慢了幾步的趙宴時推著林凇平到了,搖頭沉默。
現下這個情形,公主這個身份也無濟於事。
公主這種玩意兒,隻有盛世太平時才是尊貴的殿下,剩下任何時候,不過是輕飄飄兩個字而已。
毫無用處。
長安宮封禁,任何人不得出入,才從偏殿趕來的梁安一行人不得不又在人“護衛”下重新回到偏殿。
眼下事態糟糕,已沒有了閒談的心。
不知過了多久,三個男人還沒說話,殿門打開,趙丹曦也來了。
她長舒一氣,還沒說話,看見三雙緊緊盯著她的眼睛,不由笑了,很快意識到現下的笑也不合適,又很快收起。
“父皇無大礙了,隻是需得靜養。”
趙丹曦想起周福剛才謝天謝地的模樣也跟著重新活了過來,一再聽周福說真是來了個活神仙。
“那位蘭大夫”趙丹曦看向梁安問道,“是你府中的?”
林凇平說:“是我府上請來醫腿的。”
趙丹曦聽了極快說道:“那你腿想必有救了,蘭大夫一手醫術簡直出神入化,他必能治好你的。”
她語速快到連同她帶林凇平都怔住,趙丹曦瞬時梗住,尋了個座位坐下。
“總之是件好事。”趙丹曦不自然道,“你聽蘭大夫的話好生醫治就是,無論什麼藥材藥引右相府上沒有的儘可到宮裡來找,天下間能找到的儘可叫他用就是。”
林凇平合該出聲謝她卻沒有,反而問道:“太子殿下情形如何?”
方才他二人說話梁安不好插嘴,這下林凇平問了太子他也跟著急切。
“不是說太子殿下嘔血了?”
趙丹曦搖搖頭:“尚且不知,周公公特意出來叫我安心,說是父皇轉醒,沒提太子如何。”
在場人又是一同沉默。
梁安無措抓撓手心,這麼長時間以來太子身體康健像個正常人似的,已叫他忘了初見太子時的情形。
那會兒太子病懨懨連話都說不多,一陣疾風就能將他吹倒似的羸弱,直到中秋弋獲獵場何槐堂
又繞到了他身上。
梁安不禁開始一一回想弋獲獵場中的事,太子遇險,太子遇險梁安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到對麵,坐在他斜對麵一直安靜不說話像是不存在一樣的趙宴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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